“没有,我等会儿——”
或爻好像闻到了一丝丝馥郁的果香,被雨冲洗得淡淡的,他的大脑记住了这个味道。
再熟悉不过了。
“或爻?或爻!说话!”似乎是或爻长久的沉默余黎的语气满是担心。
“余黎哥,报警。东街2号巷子。”
说完或爻就挂断了。
这个味道他怎么可能忘,一直残留着记忆里伴随他整个躁狂症的樱桃。
“不是喜欢多管闲事吗?你看上天都在帮我,这都能碰见你。”那个声音像是粉笔划过黑板拉扯出的尖锐声音,过一会又压抑着嗓子变得沙哑,“你说你打断我肋骨我该怎么还给你呢。”
沾染了雨水的枯木更加腐坏,多了一股发霉的味道。
“不是之前挺能打嘛,信息素一放还不是腿软。给你喂的东西应该快起作用了吧……你之前打扰了我的好事我得找人要回来吧。”
腐烂的味道重了几分。
那个人的目光贪婪地朝着江云津身上扫去。
江云津咬着唇,眼神狠厉地瞪着他。止不住的雨水从脸两颊勾出漂亮的轮廓,透过他凌乱的发丝却更加漂亮。
出水新月一般。
“这里可没有监控。”
江云津大意了,这个路口是他回家的必经之路,人潮太杂,他没注意到有人一直跟着他。
而且他说的没错,这里确实是监控死角区域,毕竟几个垃圾桶没什么好拍的。
直到强硬的信息素威压铺天盖地地朝他袭来令他动弹不得。
他手脚有些发软,强撑着自己站起身咬着自己的舌头让自己清醒,显然对方注意到了这个举动,在江云津挥拳的时候故意挨揍,顺势往他嘴里塞了粉末状的药物。
江云津浑身都被雨淋湿,头发凌乱遮住眉眼,只有那双灰色的眼睛在夹缝中凶狠地盯着他。
*
“江云津!”
先到巷子里面的并不是或爻,而是在下一个路口准备堵他的池以奕。
池以奕似乎在或爻还没来的时候就注意到了这个路口的信息素暴乱,飞快地跑到这边来。
池以奕用着最大的力气将那个人推开,将江云津护在身后。
“买一送一啊?”那个人的声音逐渐变得油腻,让池以奕感到一阵阵恶心。
又是这个声音,他这一年每次做梦都会出现这个声音。
池以奕胃里一阵翻滚,声音也如同失修的纺织机一样控制不住的颤抖。
“你来干什么!”江云津语气不再冷淡,将池以奕推到一边,“赶紧滚。你会受影响。”
说着用最后的力气握紧拳头朝那个人的方向打过去。状态已经很差了,一拳被对方躲开只打在了对面的墙壁上。
江云津的手破了,开始密密地渗出血珠,越来越猛烈直到整个拳面被侵染。江云津强忍着疼痛重新去找寻目标,目标却已经向他发动了攻击。
正当江云津迅速反应时发现人已经倒在了地上。
*
是或爻。
或爻一拳揍在那人的腹部,再将他狠狠踹到在地。
这里两个Omega,江云津状态看上去快到极限了,不可能再去用信息素去压制那个人。况且伤敌一千自损八百,江云津和池以奕也都会受到影响。
“或、或爻?”池以奕似乎没有预料到这个变故。
“太……太好了。还好。”池以奕有种劫后余生的感觉一下瘫软在地上。
不过江云津不然。
江云津擎着力,一拳一拳地打在那人的脸上。
“好了江云津。”
或爻走到江云津的身旁伸手去扶他,但是一把被推了。
“江云津。”
江云津没有听到,只是像被写进程序一样,重复着揍人的动作。
“江云津!”或爻抓住他的手,“已经安全了江云津,已经解决了。”
江云津的手还是在用力地挣脱,转头恶狠狠地盯着或爻,灰色眼睛像是染上一层利刃一般,欲要把所有东西扎碎。
或爻没办法了,只好蹲着用手环住江云津让他停下动作。
“冷静点……”
这种感觉,江云津曾经似乎也体会过。
记不清了。
好困、好累、已经……
*
江云津慢慢停下了动作,任由着或爻环抱住自己。
热……像是快蒸发掉浇在皮肤上的雨一样。
江云津安静后只感觉浑身发热。
信息素像是失控的水闸一样不间歇地往外泄。
仿佛像打翻了一瓶果酱,整个巷子里面灌满了香甜的气息。
“江云津,你信息素外泄了。”
江云津没有说话。
“江云津,你是樱桃味的。”
或爻也觉得自己流氓,竟然对着Omega去谈论他信息素的味道。
他也快溺死在这瓶果酱之中了。
*
“或爻!”余黎和警察一起赶到了现场,看着现场的一片狼藉顿时慌了神。
“余黎哥,你带他去医院。”或爻松开江云津,将失去了气力的江云津交给了余黎。
“云津他好像被喂了东西……”池以奕呼吸紧促,艰难地发出声音。
余黎也注意到旁边的池以奕,伸手要去扶他,池以奕却摆了摆手。
“你状态不好,一起去。我爱人马上就到。”余黎眉头紧皱。
池以奕推开了余黎的手:“我没关系,不严重。我要跟着去做笔录,或爻不清楚这件事。”
“……”余黎看着池以奕坚定的眼神松了口。
“或爻,这位同学这边你稍微关照一下。”
另一边,警察将那个人压入车内的时候方子叙刚好到了现场,余黎让方子叙陪同或爻和池以奕,自己则是开着方子叙的车送江云津去了医院。
两人就这个一人一边地扶着池以奕一同到了派出所。
*
池以奕说出来当年事情的全部真相以及拿出了之前搜罗到的线上语言骚扰的全部证据。
似乎是积压了一年的阴影,池以奕的声音一直在颤抖,尽管如此,他还是尽量清晰地讲述完了全部过程。
或爻的眉头一直没有松开过。
原来是这样。
再加上警察调取的监控确实猥亵未遂的事情基本上已经实锤。
或爻看到录像时面色一下子不淡定。
“这个路口什么时候有的监控?”
或爻一直以为无法彻底给那个人打上猥亵的标签,毕竟监控死角谁也没法说清是因为私人恩怨的打架斗殴还是一次蓄谋的犯罪。
“前一阵子有一对AO信息素爆发在巷子里面打架,后面就有了。”
“……”
或爻一时有些怔忡。
江云津一直在承受着的负面标签原来只是因为他对一个禽兽不如的混蛋的反击而已。
那自己呢……
之前和他的初遇蹭到了他的伤痕吗?
也许更严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