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弗洛格,”程殊语气冰冷:“请你转告她,不用在我面前寻死觅活,我不会再去打扰。”
程殊脚步踱出,回到606,肖越倚着墙壁守在那里。
“你来做什么?又来给我送日记?”
肖越先是一脸坏笑地盯着他,又看了看病房里面:“你放心,她现在张不了口。你可以享受这个晚上。不至于被她吵得睡不着。”
程殊狠狠瞪着他,视线一转,透过玻璃,看过去。
床上的人动了一下,被子落在地上。
她的手腕缠着纱布,被包装绳绑住,像粽子似的。
指甲深深陷入掌心,摇摇晃晃的窗户发出“吱呀”的声响,像是在嘲笑他的冰冷,他的置之不理。
他盯着黑暗中那张看不清表情的脸,抬手,打在门上。
鲜血沿着门板滴下。
她醒来,只会更恨他,恨透了他。
“肖越,你想报复我,不用玩那么多花样,我不喜欢。”
“报复你?”肖越笑:“你说,我为什么要报复你?”
“我知道你为什么缠住我不放,因为有人要我的命,”他停了停,“但你不过是个自以为是的家伙,就算我死了,你也救不了你兄弟!”
正是因为有人要买他的命,正是因为要解救大牢里的亲兄弟,自己才会变成他口中所说那种“自以为是的家伙”。现在进退两难,韩彬要的是程殊的命,他要的是自己的家人平安,哪怕这条路充满罪恶,哪怕是走上歧途,他也在所不惜。
周围黑咕隆咚,陈想缩成一团,躺在病床上。
她是听见房门被拳头撞击的声音才惊醒过来。
“我明白,你对我深恶痛绝,”程殊亲吻着她受伤的右手,“我都明白。”
他脱去外套,躺下。
“要是我留不住你,你会回去给心爱的人生孩子,你会和他好好过日子——可我呢?即使同床共枕,你还是不要我?你为什么不要我呢?”
他的声音异常的痛苦,“陈想,为什么?”
她的心像被什么揪了一下,动都不敢动。不由琢磨起他说这些根本听不懂的话的真正用意。
企图挣扎两下,手腕被包装绳拢紧。
程殊用尽全身力气克制住不该有的念头,大手一伸,搂抱着她躺好:“绑住你,是为了防止你用头撞墙。”
“事到如今,后悔也没有用。我做的事情,我自己负责。”他自语:“不管日后,你是爱我还是恨我,我只希望你明白,无论我做过什么可怕的事情,我对待你,永远不会改变。”
可怕的事?是说羊毛的死?
她本来应该恨他的。
但听到这句话,她心里隐隐有些酸。
甚至期待着他能解释,能变回以前那个诚恳仁慈的程殊。
门外,两双眼睛仍是密切注视着。
陈太竖着耳朵听:“怎么一点声音都没有?”
“一男一女,关上门熄了灯,还能做什么?”
她脸上一阵红,“胡说,你以为这个世上的男人都和你一样没脸没皮。”
“Arry,”肖越看着她的脸笑了:“你会这么说那是因为你还不够了解男人。”
“任何男人在这种时候想的都只有一件事,怎么除去女人的衣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