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今天穿这么好看,是要去拍结婚照吗?”苏柒柒笑着打趣。
柳馨馨白了她一眼:“你穿得也不差啊。”
苏柒柒今天穿了一件奶白色的法式方领连衣裙,腰线收得很高,裙摆在膝盖上方一点,露出一截笔直的小腿。头发散着,发尾卷了一个微微的弧度,脖子上戴着那条蒋景煜送的鱼尾项链,左手腕上戴着同款的红黑手绳,整个人看起来温柔又清爽。
蒋景煜从她身后走过来,看了她一眼,然后收回目光,假装在看机场的航班大屏,但耳朵尖红了一瞬。苏柒柒注意到了,嘴角翘了一下,没有拆穿他。
飞机起飞的时候,苏柒柒坐在靠窗的位置,蒋景煜坐在她旁边。窗外的云层厚得像棉花糖,夕阳把整片天空染成了橘红色,云层的边缘被镀上了一层金边,美得像一幅画。苏柒柒把脸贴在舷窗上,看着那片无边无际的云海,忽然觉得鼻子有点酸。
不是难过,是感动。
前世她从来没有想过,自己会有一天和喜欢的人一起坐飞机去毕业旅行。前世的她高考考砸了,整个暑假都闷在家里,哪里都不想去,谁都不想见。而此刻,她坐在三万英尺的高空,身边是喜欢的人,前面是最好的朋友,窗外是壮丽的夕阳,目的地是她梦想了很久的地方。
这就是重来一次的意义。
雪山下的小镇安静得像一个被遗忘在时光里的梦。
他们到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了,空气里弥漫着松木和雪水的气息,清冷又干净。苏柒柒从机场大巴上下来的时候,被高原的夜风吹得缩了缩脖子,蒋景煜从行李箱里翻出一件外套,不由分说地披在了她肩上。
“穿上,”他说,“这里比家里冷多了。”
苏柒柒没有拒绝,把外套裹紧了一些。外套很大,袖子长出一截,她把手缩在袖子里,只露出指尖。蒋景煜低头看了她一眼,嘴角弯了弯,伸手牵住了她缩在袖子里的手,隔着薄薄的布料,她能感受到他掌心的温度。
第二天一早,四个人去了雪山脚下的滑雪场。
苏柒柒是第一次滑雪,穿上滑雪靴之后走路像一只笨拙的企鹅,两条腿怎么都迈不开。蒋景煜也是第一次,但他平衡感好得离谱,穿上雪板之后没摔几下就学会了基本的滑行和刹车。他站在雪道边上,看着苏柒柒像一只刚学走路的小鸭子一样歪歪扭扭地滑过来,忍不住笑了。
“你别笑!”苏柒柒瞪他,话音刚落,脚下一滑,整个人往前栽了过去。
蒋景煜眼疾手快地伸手接住了她,她一头撞进他怀里,两个人一起摔在了雪地上,雪花溅起来落在他们的头发和脸上,冰冰凉凉的。苏柒柒趴在蒋景煜身上,抬起头,看到他的睫毛上沾着一片小小的雪花,在阳光下亮晶晶的。
“你没事吧?”他问。
“没事,雪地里摔不疼,”苏柒柒说,然后顿了顿,忍不住笑了,“但是你好像被我压到了。”
“不疼,”蒋景煜看着她的眼睛,声音很轻,“你又不重。”
柳馨馨在旁边举着手机,把这一幕完整地录了下来。秦熙站在她旁边,看着镜头里的两个人,摇了摇头:“这两个人走到哪都在拍偶像剧。”
“那你也要拍吗?”柳馨馨举着手机转向他。
秦熙愣了一下,然后弯下腰,在柳馨馨的额头上飞快地亲了一下。柳馨馨的脸一下子红了,手一抖,手机差点掉进雪里。秦熙伸手接住了她的手机,笑着递还给她,耳朵尖红得和他平时酷酷的形象完全不搭。
雪山之后是海边。
从雪山到海边的飞机上,四个人都累得睡着了。苏柒柒靠在蒋景煜的肩膀上,蒋景煜的头靠在她头顶上,两个人的手在座位扶手的地方交握着。柳馨馨和秦熙坐在他们后面,秦熙靠着窗,柳馨馨靠着他,四个人都睡得很沉。
海边的城市比雪山热得多,从机场出来的瞬间,一股湿热的海风扑面而来,带着咸咸的味道。苏柒柒把蒋景煜的外套脱下来塞进包里,换上了一件吊带裙,露出晒不黑的肩膀和锁骨。脖子上那条鱼尾吊坠在阳光下折射出细碎的光,像是真的从海里捞出来的一样。
潜泳是苏柒柒期待了很久的项目。
她以前只在电视上看到过海底世界,那些色彩斑斓的珊瑚、成群结队的热带鱼、慢悠悠游过的海龟,对她来说一直是一个遥远而梦幻的存在。当她穿上潜水服、背上氧气瓶、被教练带着沉入水下的那一刻,她觉得自己的呼吸都停了。
不是怕,是震撼。
阳光从海面上穿透下来,在水下形成一道道光束,像是一条条从天而降的光梯。珊瑚在海底铺展开来,有的像扇子,有的像鹿角,有的像大脑,五颜六色的,比她想象中要鲜艳得多。一群群银色的小鱼从她身边游过,距离近到她伸手就能碰到,但她没有伸手,怕惊扰了它们。
蒋景煜在她旁边,比她稍微靠后一些。他游过来,伸出手,在水下牵住了她的手。苏柒柒转头看他,透过潜水镜,她看到他的眼睛在笑,那种笑不需要声音,不需要表情,只需要一个眼神就足够了。
教练帮他们在水下拍了一张照片。照片里,两个人手牵着手,身后是蓝色的海水和五彩的珊瑚,头顶是一束束穿透水面的阳光,他们的潜水镜把脸挡得严严实实,看不清表情,但那种“在一起”的感觉,不需要表情也能传达得清清楚楚。
沙漠是最后一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