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果就听见一阵奇怪的声音,扭头一看,纱窗上趴着一只又大又可怕的虫子。
一声国粹中,洲零随手操起旁边的东西就砸了上去,结果虫子没干掉,纱窗破洞了不说,随着振翅声,那只虫还飞了进来。
洲零:“WC!WC!!你别过来!!你出去!!啊啊啊啊!!”
鹗一听见动静,匆匆从浴室里出来,刚到卧室门口,洲零就冲出来将他撞倒在地。
洲零撞在了鹗一的胸口上,得到了一定的缓冲,苦了鹗一是屁股着地,有些吃痛的皱起了眉头。
洲零甩甩手掌爬起来,也顾不上鹗一头上身上跟头发还是湿的,就裹了条浴巾,双手死死抱住他的腰。
洲零:“房间里!好大的虫子!”
鹗一还以为家里进坏人了,拍拍他的肩,“没事,我去处理一下。”
可是洲零害怕,是那种心里加生理的恐惧,感觉自己的头皮发麻,灵魂都要飞出去了。如果他的头皮可以脱离身体,估计已经带扇着头发,带着头皮一块儿‘搬家’了。
“行,你去吧!我在外边等你。”嘴上这么说,抱着鹗一的手却一点没松懈。
鹗一试图拉开他的手,“你这样,我怎么拿东西,不拿东西,怎么解决它?”
洲零的声音有些哆嗦,“万一飞出来怎么办!”
鹗一哄道:“我进去就把门关上。”
洲零:“那,那行!你去吧!”
洲零把眼睛都闭上了,试图忍耐恐惧。黑暗中,鹗一握住他双手手腕,让他用手捂住了耳朵。
听觉被阻隔一部分,耳朵被包裹,他疑惑地睁开眼就见鹗一说:“这样,是不是好一点?”
说着让他移步到旁边的墙根蹲下,“你在这,默数十下。”
洲零看着鹗一走向房间关上门,便开始默数,数到第十下鹗一就出来了。
鹗一:“已经赶出去了。”
洲零这才松了口气,抬头往卧室望了望。有些不自觉的在搓搓手臂,虽然虫子并没有飞到他身上,但洲零每次遇到这种情况,都有种浑身不舒服的感觉,就像有虫子在身上爬过。
鹗一安慰性的抬手想摸摸洲零的头,却又中途收回了手,“你去冲个澡,我洗个手给你拿干净的睡衣过来。”
洲零看着鹗一轻车熟路的洗手,拿衣服,进了浴室后,洲零都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
等冲掉泡沫,他才慢几拍的反应过来。
鹗一怎么会知道让他捂住耳朵这个方法。
小时候的洲零其实并没有那么害怕昆虫,直到有次倒霉,一觉睡醒有虫子进了耳朵里,还是上了医院才弄出来。
自那以后,老房子里每周都会在角落喷两次杀虫剂。没有纱窗,爷爷就在床帘的两角缝了布条,打了钉子,晚上开窗就把布条绑钉子上,代替纱窗。
虽然偶尔还是会有虫子飞进来,但每次爷爷都会哄着他,捂着耳朵躲起来就不怕了。再把虫子赶出去或者拍死。
洲零很清楚的记得,他没有跟鹗一提过这事。
那鹗一为什么会知道?
洲零关掉花洒,打算出去问问。发现鹗一正拿着瓶无异味杀虫剂猫着腰往家里各处角落缝隙喷洒。
桌上还放着外卖的空购物袋。
再看卧室,纱窗的破洞,已经被旧杂志跟胶带封上了。
鹗一放下手中的杀虫剂,对他道:“纱窗我明天买新的回来换,你要是还害怕,可以睡客房。”
洲零:“你怎么知道的?”
他顿了顿,“让我捂住耳朵的方法。”
鹗一扶了一下眼镜,道:“之前帮公司查资料的时候,无意间看到过,降低感官的同时可以降低恐惧。”
“噢……”听上去好像是这个道理。
鹗一绕开他走进浴室,“我出汗了,再冲一下。”
洲零淡淡的‘嗯’一声,心里还是对于这个巧合和自己的经历太过相似。可一时又想不到这个解释有什么奇怪的点。
洲零:“算了,也不早了,睡觉。”
他抬脚走向卧室,路径一转,还是选择今晚去客卧睡。
恐惧后的紧张情绪松懈后,身体的疲惫又加重了几分。洲零刚刚入睡,迷迷糊糊间感觉自己的发顶传来了热风,耳边响着不算太吵人的风声。
有人在拨动他的头发,偶尔触碰到洲零的脸颊,触感微凉却很舒服。洲零忍不住伸手扒着鹗一的小臂,眼睛虚睁着看了一眼鹗一,发现自己好像枕在他的腿上。
恍惚间还听见鹗一柔声说:“头发得吹干,这样睡哥会头疼的。”
洲零像只贪睡的猫,朝着背对鹗一的方向侧了身,乖巧的露出后脑勺,扒着手臂的手却没有松开。
鹗一在台灯下看着洲零的侧脸,拇指蹭了蹭他的脸颊,“哥,你这么好,如果我坦白的话,你也不会讨厌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