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季的雨淅淅沥沥下了一周才总算放晴,有了个好天气。
洲零坐在餐厅的好位置,放眼看着窗外的景色,哼着随意的小调。鹗一到的时候,落座就问:“今天是什么日子,这么高兴?”
洲零晃了晃手机,“当然是上次定制剧本的稿费到了,所以,请你吃饭!”
鹗一今天其实也想趁着洲零心情好,跟他好好坦白一下自己的身份。听见洲零这么说,还是决定不破坏今天的氛围。
他举起面前的水杯,“哥,恭喜你。”
洲零很高兴的举杯跟他碰了碰,“不止呢!之前的剧组觉得我本子不错,推荐我去一个编剧组,似乎是做某种游戏的,我打算去试试。”
鹗一:“那岂不是要进组?”
洲零:“嗯,这样工作上更方便沟通交流。”
鹗一:“地点在哪儿?”
洲零:“大概在海岛上吧!”
服务员推着餐车上餐,洲零看着色香味俱全的餐食已经迫不及待了。
他没有注意到鹗一的沉默,继续说道:“不过我只能算个组内边角料,去提供点狗血和抓马的剧情,应该不会长待。”
这个活轻松,但最终让洲零接下的原因,还是因为钱到位。
据前甲方透露,这个组虽然不是什么大制作,但是投资方据说非常大手笔。
鹗一盛了一碗面前的冬阴功汤给洲零,重新开口问:“什么时候?”
洲零咬着嘴里的虾肉想了想,“大概,后天吧!”
去的那天,鹗一亲自给洲零收拾的行李,给他准备了防蚊虫的贴纸,嘱咐他关好门窗,将人送到了机场。
分别前洲零拍拍他,笑着道:“不要太想我,我会给你带纪念品回来的。”
说着转身要走,却被鹗一拉住了。
鹗一看他的眼神有些不舍,这是两个人结婚以来,第一次分开。
鹗一:“我做不到。”
洲零:“嗯?”
鹗一:“我说,我做不到不想你。”
洲零摸摸自己耳垂,感觉听见鹗一这话,心里痒痒的,他道:“鹗一同学,公共场合说情话,不太好吧?”
“没事儿,就去最多一周。”洲零看鹗一像是真的很舍不得他,摘下头上的帽子:“你弯腰过来。”
说着他左右看看,借助帽子做遮挡在鹗一脸上亲了一口,小声道:“我会每天想你,给你打电话的。”
鹗一这才露出他以往的温柔笑容,淡淡的答‘好’。然后一把将洲零拉进怀里抱了抱。
洲零闻着鹗一衣服上的清香,莫名觉得自己也跟着舍不得起来。上了飞机后,甚至开始思考,一周是不是长了点。
游戏剧组的拍摄几乎全在海岛完成,主线围绕在海岛上发生的惊悚悬疑。而洲零的作用,则是辅助其他的编剧根据整体的剧情,适当修改或添加些足够狗血又抓马的人际关系跟辅助剧情,给惊悚悬疑增添些趣味。
所以算起来,洲零几乎是最晚进编剧组的。
只不过工作量似乎超出了洲零的想象,除了抵达海岛当晚,跟组内的人熟悉了一下,第二天就开始了高强度连轴转的工作。
不过洲零还是按照约定,每天晚上跟鹗一打一通视频。
鹗一几乎每天都会说,“我想你了,哥有没有想我?”
但洲零一点都不觉得烦,每次都会坐端正,然后以玩笑的口吻回答,“想,想的海鸥都戳我窗,说想给我挠挠,头好痒,要长鹗一牌恋爱脑了。”
洲零在电话里跟人说说笑笑,手边的稿纸跟电脑屏幕布满了桌面。
他忍不住内心感叹,平时就觉得鹗一哪儿哪儿都好看,现在在视频里,又好像是另一种好看。
洲零:“你一个人在家可得锁好门,注意安全,别我回来你被人偷走了。”
忽然有人敲门,鹗一说了句什么洲零没有听清。
房门是半敞开的,杨正清拿着一叠稿纸径直走了进来,“洲零,你有空吗?”
“啊,清哥啊!你等我一下。”洲零回道,又匆匆跟视频那头的鹗一说:“我还有事,你早点休息,先挂了。”
被视频剪断在那头的陌生嗓音让鹗一皱起眉头。
以他极好的听力捕捉到了一个足以警惕的信息。
深夜,男的,洲零叫他清哥。
第二天洲零在酒店食堂吃饭的时候,突然就接到了鹗一的电话。一开始都是问他在这边适不适应,吃的好不好,睡得好不好。
话锋一转,就突然提起了昨天来找洲零的杨正清。
鹗一:“我昨天听见有人找你,是同事?”
洲零:“你说清哥啊?是负责带我,跟我对接的编剧。人不错,长得也帅。”
那头的鹗一沉默了一瞬。
洲零顾着看编剧组群里的消息,没有察觉出鹗一沉默下的情绪,“怎么突然问起他来了?”
不等那头的鹗一回答,组内有人请大家喝咖啡,杨正清刚好派发到洲零这里。
杨正清:“这份是你的,仅有的五杯半糖,我可是偷偷给你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