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怕吗?死亡是那么痛苦。
可霜屿就是那么做了,她感受着脖颈处血液的流失,感受着胸口处喷洒上的温热血液。
可温热转瞬即逝,她坦然面对着玄真长老。
她终于如愿以偿地看到了玄真长老脸上急切的神情,那是如此焦躁。
佩剑从她手中滑落,她身体脱力地向后倒。
铮然一声脆响,铁剑斜砸在地,剑身在地面轻颤。
而霜屿感受到了身体周围悬浮的灵气,她望着正上方的石壁终于露出了如愿的笑容。
她声音虚弱不堪,脸上却带着喜悦,“我…赢了。”
说罢,她缓缓阖上了眼,周围的灵气轻轻贴上她的脖颈,她被玄真长老的灵力稳稳接住。
玄真长老脸色苍白,他说:“你为什么如此固执。”
霜屿听在心里,但她却不想再开口了。
天牢内终于又恢复了幽静,只是天更加黯淡了,微弱的烛火照在石壁上,照出了一道人影。
傅子清捂着胸口艰难地贴着墙壁,以肉身硬扛气波的下场就是如此。
非死即残,傅子清的黑袍被气波刮得破碎不堪,胸口前留下深浅不一的印子。
眼前的闪光还未消散,傅子清想要挽留却终究未能留住。
说不清这是第几次,傅子清再一次看到霜屿从自己眼前消失,去到他找不到的地方。
不留一个眼神,没有任何留恋,她骨子里就是这么一个人,倔强,固执。
傅子清只能不断呢喃,“你在哪里,等等我好吗?别丢下我一个人。”
嘴里重复着挽留的话,眼底却是藏不住的恐慌,“我该去哪里找你,阿屿。”
他借着烛光,缓缓向前,阴湿的地牢内,他走了半刻钟。
粗糙的墙面硌红了傅子清的手,他执着地向前走,终于他听到一声怒吼。
“我也不会让傅子清好过,宗主在等他吧。”
这句话是那么直戳人心,傅子清一愣,手掌脱力般狠狠划过石壁。
粗糙异常的石壁上染上鲜红,傅子清也无暇顾及手心的疼痛,他眼睛一瞬间便红透了。
“我有什么不敢!”霜屿的声音再次传入傅子清耳中,他咬着牙狠狠握紧双拳。
耳边的争执声越来越大,傅子清最了解霜屿的脾气了,他步子迈到最快,不愿再耽误片刻。
天牢尽头,傅子清第一眼见到的是手持法杖怒目圆睁的玄真长老,然后就是令他神智破碎的一幕。
鲜红的血液喷在墙上,霜屿失神般被囚禁在空中,她痛苦的神情,彻底碾碎了傅子清最后的理智。
他失心疯般奔向霜屿,周身的灵力在他神识的催促下冲出,赤红色的灵力如绸缎般环绕在霜屿周身。
而与此同时是系统带着麻木的提示音:
“宿主,请尽快增加霜屿仇恨值以完成铸剑主线,现开启第二任务。”
“救世主,世上需要有人拯救天下,必要的牺牲是值得的。”
傅子清怒斥道:“滚开,我不同意。”
系统没有多言只是重复道:“你会理解的。”
霜屿痛苦地呻吟声响彻整个牢房,玄真长老的灵力如蟒蛇般缠绕着她,连喘息都显得那么困难。
迷迷糊糊间,她恍惚看到了傅子清的身影,听见了他的声音。
“长老!”
这声音是那么慌乱,霜屿微眯着眼,黯淡的牢房因为灵力的出现,映出了傅子清的脸。
那张脸上写满了急切与担忧,霜屿愈发迷惑,这张脸她是不是见过,在哪里呢?
而此时此刻,霜屿眼前愈发模糊,人脸迷糊成几块斑驳的色块。
眼前的一幕越发熟悉,熟悉的窒息感,熟悉的面容,熟悉的灵力。
她怎么想不起来了,呼吸越来越重了,霜屿有些不甘心地呢喃:“长老,你…”
玄真长老低眉,他轻挥着法杖并没有阻拦奔来的傅子清,任由着他冲上前。
“霜屿!”
“霜屿!”
原本模糊不清的声音,忽然变得清晰,就连眼前也随之一亮。
“霜屿师妹,这株仙草是我种下的,你收下吧。”
霜屿迷离地睁开眼,耳边是她自己的冷笑声。
她听见自己说:“你是二傻子吗?我要仙草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