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清澜跪在老人身前哭个不停,章木走过去,难以置信地打量着几乎全被鲜血涂满的屋子,吞咽了下:“这血也太多了……”
一个瘦成皮包骨的老人身体里怎么可能有这么多血液。
难道受害者不止封清澜爷爷一个?
“谁!!到底是谁干的!!!!”封清澜握紧拳头怒吼,双眼通红缠满血丝,“我一定要把他碎尸万段!!!”
章木伸出手想触碰颤抖不停的封清澜,但最后还是把手收回去了。
“我们找警局的人来吧。”他轻声道,“屋子里的血多的不正常,我觉得……”
“他们现在自身都难保,哪有空管我们这些老百姓的死活!”封清澜咬牙打断他,“我不相信那个凶手什么痕迹都没留下,我一定要把他找出来剁成肉酱!”
封清澜用袖子重重抹去脸上的泪痕,力气重到皮肤都被带出一片擦痕,她郑重地伸手替可怜的老人合上双眼,然后起身开始搜查屋子。
章木看着面前死不瞑目的老人睫毛微颤,轻声说了句:“走好。”
垂着眼刚要转身,章木却忽然注意到老人的手掌下似乎有几处被鲜血盖着的刮痕,他蹙了下眉,蹲下身缓缓把老人的手挪开了。
游。
什么……
章木被吓得腿一软坐在了地上。
“怎么了?”
听到声响,封清澜走了过来,在看到刮痕的一瞬间,她猛地跪在地上用双手把覆盖在刮痕上面的鲜血疯狂往一旁推,最后清晰地看到了那个歪歪扭扭被老人用指甲刻在地板上的“游”字。
“游亦年,游亦年,又是游亦年!”封清澜握紧拳头不断重复着“游亦年”三个字,语气狠戾仿佛要把人活生生咬碎。
章木颤颤巍巍从地上爬起来:“姓游的那么多,你怎么确定这个字指的就是游亦年?”
“你什么意思?!”封清澜恶狠狠地揪住他的衣领,“你是在替他开脱?!”
“不不不,我只是单纯好奇。”章木急忙辩解,“因为队长就是跟他一起出海了,所以我想问清楚。”
“那你的队长可能已经死在海上了。”封清澜冷笑一声,松开了章木,“跟我弟弟一样。”
章木愣了下:“你弟弟?”
“我弟弟叫封成,和游亦年是朋友,因为游亦年这人性格古怪,还总是打架偷东西,所以我禁止封成跟他接触,封成不听,私下里还跟他走的很近。”封清澜说,“终于有一天,我发现封成不见了,还给我留了封信,说游亦年要带他去海上找宝藏,让我别担心,结果从那以后就再也没回来。”
她自嘲地笑了,“所有人都说封成只是失踪了,但我在海上漂流了好久都没找到任何线索,所以我感觉他已经被那个游亦年害死了,而且尸骨无存。”
章木听完后心慌的厉害,眼睛眨的飞快:“那、那队长他……”
他忽然想起手腕上的通讯器,急忙点开屏幕想联系景徵樾,结果却显示对方的通讯器已损坏,无法定位。
章木彻底傻眼了。
队长不会真出事了吧?!
封清澜瞥了一眼通讯器上的红字,然后伸手拍了拍章木的肩膀:“准备后事吧。”
封清澜转身朝门外走去,章木急忙追上去:“你去哪?!”
“出海。”封清澜顺手拿起桌子上一把生锈的水果刀,“我这次一定要亲手杀了那个姓游的。”
“可是我们现在没有定位,就算出海也是白费力气,要不你等我联系一下统管中心……”
“等统管中心派人来,你队长的尸体早就腐烂了。”封清澜不耐烦地打断章木,目光冰冷:“这次你不许跟着,我自己去。”
章木皱眉停在原地,封清澜握紧拳头看了他几秒,然后转身就走,结果却险些撞上一个身着高级制服的警员。
“你们没事吧?有人受伤吗?”警员满脸担忧地打量封清澜和章木。
章木认出了他身上的制服,急忙迎上去:“你是彼彻的手下吗?”
警员点头:“对,我们是和彼彻队长一起来的,但他突然消失不见了,我们正在找他。”
话落,几个身着相同制服的警员捂着鼻子走了过来。
“这里的血腥味好浓啊,是有尸体吗?”一人问。
话落,最开始那个警员下意识探头瞄了一眼封清澜身后,然后立马震惊地瞪大眼睛:“快、快叫副队长过来,这里死人了!!!”
另一个警员严肃地看向封清澜:“你跟死者是什么关系?方便接受我们的问话吗?”
封清澜握紧水果刀烦躁地“啧”了一声,转身重新回了房子。
“进来吧。”
—
黑乌鸦号,底层船舱。
乔伊斯一睁眼,发现角落里多了个上锁的笼子,一个血肉模糊的人背对着他侧躺在里面,看不出来是死是活。
他动手把被海盗掰断的脖子掰回原位,然后起身小心翼翼地走到笼子前面,刚想探头往里看,笼子里那个血人却猛地坐起来了。
“Shit(该死)!”
乔伊斯被吓了一跳,后退时险些左脚绊右脚摔倒,刚想愤怒地踢一脚笼子,结果发现笼子里盯着他看的人是游亦年。
“年?!”他难以置信地捂住了嘴,“怎么会是你?!”
“大惊小怪。”游亦年斜了他一眼,伸手握住笼子的栏杆晃了晃,眉间微蹙:“还挺结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