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地的警察很快就到了。
小巷口附近被拉起了警戒线,封清澜坐在救护车清理溅进眼睛里的血。
章木靠在救护车上,表情凝重地看着警察处理乞丐的尸体和那截断臂,似乎有些踟蹰。
“你不去问问什么情况?”封清澜说。
章木看向她:“……他们不会告诉我的。”
“为什么?”封清澜蹙眉,“按理说你的职位应该比他们都高。”
“但那只是在队长在的时候。”章木落寞地垂着眼睛,“除了队长没人愿意跟我多说话,尤其是正经事。”
“这不是欺负人吗。”封清澜抢过医生手上的纱布按在眼睛上,噌地跳下车,“走,我带你讨回公道。”
章木还没来得及反应,这个风风火火的女人就拉着他走到了正在跟法医谈话的警长面前。
“警长你好,有什么特殊发现吗?”封清澜笑着问。
郑樊只是斜着眼不屑地扫了他们一眼:“景队长呢?”
封清澜:“景队长不在,章木是他的副手,可以暂时接替他的职位。”
“他?”郑樊语气轻蔑,轻嗤一声:“那抱歉了,无可奉告。”说完,他拍了拍法医的背,两人一同准备离开。
封清澜拦在他前面,不悦道:“喂,他级别怎么说也比你高,连敬语也不会用吗?”
“他级别高也只是沾了景队长的光,离开景队长他有个屁用啊,估计连小学算数都算不明白。”郑樊不耐烦地摆摆手,“赶紧走赶紧走,别耽误我们清理现场。”
章木低下头握紧了拳头。
果然又是这样。
“你说什么呢!”封清澜用力推了一把趾高气昂的警长,噼里啪啦:“一个好吃懒做的破警长耍什么官威?啊?看看你这肚子,是平时过的太安逸了一天十顿饭吃出来的吧?”
郑樊拧眉:“你……”
“你你你你什么你!”封清澜连点了好几下他软绵绵的大肚子,“这次如果不是上面派来的人出了事,你这个点估计还在家里睡大觉吧?自己的能力一年比一年差,就这还好意思说别人!”
“什么上面派来的人?!你在胡说八道什么!”郑樊顿时恼羞成怒,哪里还顾得上自己的身份,指着骂上了:“我告诉你封清澜,我忍你跟你那个傻逼弟弟很久了,你们两个整天不是在海边转悠就是到处闯祸,我手下的人单单是处理你们两个在外面闹出来的破事就不止十件了,真以为自己是什么传说中多牛逼的江湖人士是吧?就是两个招人烦的小混混,还替别人出上头了!”
章木错愕:“等等,你说什么……”
“我闯什么祸?如果不是因为这么多年你们不作为,导致失踪的人越来越多,我至于自己调查吗!”封清澜双手环胸,“我本来不想提我那个失踪的傻逼弟弟,但既然你主动说了,那我必须要问你一句——到底什么时候能找到他?别告诉我现在一点线索都没有!”
郑樊破罐子破摔:“对,没线索,你不是很厉害吗?有本事自己去查啊!”
“我凭什么查!”
“凭你牛逼行吗?!”
“你牛逼,你全家都牛逼!”
“你全家才牛逼,你祖宗最牛逼!”
莫名其妙的,这两个人突然开始了“牛逼争霸赛”,你一言我一句很快就急眼了,一旁的警员们看的目瞪口呆,互相对视一眼,默默转过身不敢继续盯着这两个脾气暴躁的危险人物看了。
最后——封清澜忍不住一拳把郑樊的眼睛打肿了。
章木:“?!”
封清澜:“。”坏了。
“警、警长!”距离最近的警员忙不迭跑了过来。
郑樊怒不可遏:“把这两个闹事的给我关起来!!!”
“是!!!”
拘留所。
封清澜和章木面面相觑。
封清澜:“……”
她咳了两声:“不好意思啊,我一看见他就烦,刚才太激动没忍住就……连累你了。”
“谢谢。”章木说。
“……谢什么?”封清澜有点尴尬,“谢我成功把你送进了拘留所?”
其实她找郑樊吵架也是有私心的,并不是完全为了章木,现下不仅把人连累进了拘留所,还被真诚万分地道了谢,她愧疚的恨不得把脑袋埋进地板里。
“你是除了队长第一个愿意替我说话的人。”章木表情严肃,语气诚恳,“真的很感谢!”
眼看章木站的笔直,似乎下一秒就要鞠躬,封清澜赶忙拦住他,轻松地笑了下:“啊哈哈小事小事,我主要的目的是想让你学学怎么吵架,这样下次你再遇到这种情况就知道怎么骂回去了。”
“学会了!”章木认真点头。
“哎,这就对了。”封清澜欣慰地拍拍他的肩膀,“做我的朋友不能那么软弱,知道吗?”
“知道了!”章木站如松像个兵。
两人就这么一直在拘留所待到了天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