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去拉倒,我自己去,回来别问我要特产。”
她最终还是不情不愿地跟在他身后。一路往上,互怼就没停过。
“慢死了,林大学霸体力这么差?”
“有本事你别停。”
“我不停,是你拖我后腿。”
“那你先走啊。”
吵吵闹闹,倒也硬生生爬到了山顶。风一吹,视野开阔,树下摆着一排许愿牌,不少人写好挂在枝头。许安澜掏钱拿了两块,递她一块:“写不写?”
“迷信。”她嘴硬。
“爱写不写,别一会儿偷看我的。”
他自顾自低头写,林杳杳捏着笔犹豫半天,也悄悄写下一行小字,折好挂在枝桠深处。两人都没问对方写了什么,却心照不宣,挂在了同一根树枝上。
下山时,两人腿酸脚痛,一路抱怨不停。刚拐过一个弯,林杳杳猛地定在原地,指着不远处瞪大眼:“……缆车?!”
许安澜脸色一僵,转头看向她,两人同步爆发。
“你怎么不早说有缆车?!爬得累死了!”
“我怎么知道?你自己不会看指示牌吗?”
“你是不是故意的!”
“我故意?是谁一路磨磨蹭蹭拖进度?”
互怼半天,两人气鼓鼓去买了票,还顺带各拎了一支冰淇淋。缆车慢慢往下滑,窗外风景往后退,两人嘴里还不消停。
“早知道坐缆车,我才不爬。”
“谁让你不长眼。”
“你也没看见。”
到了山下小吃街,香味扑面而来,林杳杳瞬间把爬山的怨气抛到脑后,眼睛发亮,拽着他往前挤。
“许安澜,我要吃这个!”
“这个也来一份!”
“还有那个!”
他跟在她身后,不吐槽、不不耐烦,就默默买单,手里拎满一堆吃的。她最偏爱软糯的炒年糕,捧着小盒子站在路边吃得认真,嘴角沾了点甜酱都没察觉。
许安澜忽然从包里摸出拍立得,对着她“咔嚓”一声。
林杳杳吓一跳:“你干嘛!”
“随手拍。”他甩着慢慢显影的照片,看着照片里她鼓着腮帮子、满嘴酱料的模样,唇角压不住往上弯,“留个念,免得你忘了是谁一路给你买单。”
“丑死了,给我!”她伸手去抢。
“不给。”许安澜往包里一塞,贫得理直气壮,“我自己留着。”
两人一路吃一路吵,他记得她不吃葱、不吃太辣,默默把配料挑干净;她记得他不爱甜,悄悄把手里不甜的小吃分他一半。临走前又绕去特产店,各自给家里带了东西,他嘴上嫌麻烦,手里却拎得比谁都多。
返程路上,林杳杳靠在车窗旁打瞌睡,许安澜悄悄把外套搭在她肩上。她没醒,他也没说。
那张拍立得,被他小心夹在竞赛真题册里。
照片上,少女站在小吃街暖光下,捧着年糕吃得一脸满足。
无人知晓,那天山顶的许愿牌上,他写的是——
和她一起,稳稳走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