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要毁了司马家吗?”
……
司马炎被压了下去。
一小仆惶恐弯腰禀报:“家主,司马修不见了。”
“另外雀儿也不见了。”
“嗯。”
“小的已派人去追。”仆从紧忙追出几句。
司马秀回望,勾起唇,不知想着什么。
……
黑影寻至一道崖顶。
相思渊,大凶之地,鸟兽尽绝,人迹罕至。
“东方仪,亡命十年,今日你还能去哪?”黑影言语倨傲,眼神轻慢。
“一死而已,岂能为你所制?”东方仪一剑割喉,向崖下滑坠,手却死死抱住女婴不肯放手。
黑影站在崖边,向下张望:“死了!”
黑影惊疑,但终究是一片凶地,只得转身离去。
“心狠啊!”
东方仪躺在崖底,耳旁呼啸的风,怔怔望向熟睡的女婴,无声泪珠流落。
东方仪化作金光,将襁褓裹起,一只仙鹤飞来将婴孩叼走奔向远方。
一日后,大襄城,层林苍莽,万木争荣。
“你是谁。”
“为何要杀我。”
一个老道浑身是伤,颤抖跪在地下,眸中不甘、绝望,仰视东方彧。
“有人要你的命。”
“血婴子。”
东方彧软剑轻甩,剑光浮动,不过多言语。
老道侧身坐起,低下头,像是认了命般。
但暗影的眼神泛着阴毒,嘴角勾起。
血婴子扔出一道符箓,以迅雷之势,迅速遁逃。
符箓将东方彧笼罩,引天下惊雷轰劈,漫天尘土扬起。
“我纵横东荒百年。”
“想杀我,下辈子吧!”老道向天狂笑,尽是得意。
“等我把你炼成……”
一道剑光从尘土中破出,血婴子枯黄的眼珠带着不甘、疑惑,却说不出口,只能捂住流血的脖颈。
东方彧用灵力将风尘驱散,完好无损的从雷霆中走出。
血婴子怨毒地瞪着东方彧,径直倒了下去,结束罪孽的一生。
东方彧斩下头颅,收入囊中。
回首望向密林深处,踏空而去,身影消失在密林。
离去不久,一个秃头小道人将残尸艰难地托走。
密林深处,一名尚在襁褓的女婴安然地躺在芳草之上。
眉眼柔和,唇角噙着甜软笑意,小手无意识地在空中轻轻挥舞。
周遭往日凶戾噬人的妖兽,此刻尽数垂首蜷缩,环伺四周。
瞳中褪去凶光,只剩敬畏与温存,如同守护世间无上珍宝,半步不肯远离。
风声乍起,墨衣男子踏破林间薄雾而来。
正是杀伐归来的东方彧。他周身尚凝着未散的凛冽灵力,眸色清冷,望见眼前异象,眉宇间不由掠过一丝讶异,眸色幽深。
他抬手,清冽灵力骤然翻涌,淡淡散开。
周遭妖兽骤然战栗,惊恐伏地,随即纷纷仓皇退窜,四散逃离。
唯有几头修为不错的异兽,徘徊不前,望着襁褓,满眼不舍,迟迟不肯离去。
东方彧缓步上前,俯身,小心翼翼将那不染尘俗的女婴轻轻抱起。
女婴似有感知,伸手攥住了他的衣襟,笑得愈发软糯。
他目光落下,见女婴心中,静静躺着一枚古朴温润的玉佩,玉纹斑驳,气韵非凡,其上篆刻着苍劲的东方二字,翻转又为婵二字。
天光落于玉佩,暖意融融。
东方彧指尖抚过古字,眸中冷意渐散,轻声落定,语气中带着期许。
“东方姓,少见。”
“倒是与我有缘。”
东方彧向宗门而去,一步踏入宗门地界,流光破云而至,没入东方婵眉心,化作一点青痣。
东方婵周身气韵更加凝固,天地灵气纷纷涌入。
东方彧心中暗暗称奇,真是个奇怪的小家伙,竟有如此福泽。
“师傅,这是哪里的女婴。”四个身着白袍的女弟子御剑而来,碧眸一遍遍打量师尊怀中的婴孩。
“以后,她就是你们的小师妹了,叫东方婵。”东方彧摸摸胡子,十分得意。
“好名字,不知师妹来自何处。”师姐玄歌抚上脸庞,轻询道。
“大襄城执行任务时,捡的。”东方彧叹了口气。
“孤儿吗?”
几位师姐望着东方婵,目光愈发温润,神色间皆是慈蔼与怜惜。
“真的吗?我终于不是最小的了。”最开心的要数婴宁,一个稚气未脱,眉眼澄澈的小男孩从身后跳出。
“师傅,你放心,以后我肯定好好练功,保护好小师妹。”婴宁拍了拍胸脯保证,一本正经。
“平日就数你最懒,就你嘴巴甜,会哄师傅开心。”大师姐玄歌凤眼一抬,揪起婴宁。
“你再捣蛋,我就打断你的腿,看你怎么办。”
“师姐,好师姐,你就饶了我吧,我以后一定好好练功。”婴宁一手护着左耳,一手举天发誓,跳着脚,十分的滑稽。
“师姐,帮我。”眼看求饶不行,便向其他师姐求救。
灵溪捂嘴笑,李青禾仰天望日,洛辞仔细绑起手中布条,并无帮忙的想法。
四人装作很忙,心念:正好让师姐教训一下这个皮猴子,毕竟往日想抓也找不见人。
终于废了九牛二虎之力,婴宁才从玄歌手中挣脱。
稚嫩的小脸扬起,不满的鼓起瞪着师姐。
师姐或抬头望青天,或低头观草木,就是无人理他。
婴宁嫌师姐们无趣,就把目标转到小师妹身上。
对了,我还有小师妹,婴宁灵动的转动,调皮的站在东方彧眼前。
“师妹,让我抱着吧,求您了师尊。”
“您也可以休息休息,好不好,好不好嘛。”
婴宁拉着东方彧的衣袖苦苦哀求,一脸不得逞不肯放手的意思。
“行吧,交给你了,小滑头。”东方彧轻轻抹去婴宁脸上的灰尘,无奈的摇头,将东方婵递到婴宁面前。
“谢谢师傅,我就知道你最好了。”婴宁高兴地跳起,又像想起什么,咳嗽了一声。
用余光扫过师姐们,装起正经样子,郑重地将孩子抱入怀中。
“小师妹,我是你师兄,等你长大了,让青冥山见识你的厉害,明白吗?”婴宁手指摸摸脸,心里越想越兴奋。
叫四个师姐老欺负他,这下他也有帮手了。
东方婵好像听懂了,眉眼弯弯的拍着手。
婴宁逗弄的正开心。
几处凉意瞬间从脖颈传来,婴宁机械地回头,苦涩的笑容浮上脸庞,只见师姐们一齐眯着眼,朝着他比划抹了脖子的动作,像是识出他心中所想。
婴宁浑身一颤:“师姐我瞎说的。”
快速地施展法诀瞬移消失。
“就这么交给他?”四师姐李青禾不解挠头。
“带坏怎么办?”
“那就交给你喽。”
“不不不,小孩最麻烦了,我才不行。”李青禾伸出手,连连拒绝。
东方彧和众弟子哈哈大笑,御剑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