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赡部洲
大夏京都,风雨飘摇,家国危亡。
卫兵以护城河为界,将敌军挡于京都外。
城外,黑云压城,哀嚎与兵弋声相会。
急雨骤至,浸透大地,电光乍现,惊雷滚滚。
灵曦殿外,萧景扶住门框,死死捏住,忧心地盯着殿门。
“仪儿。”
“今日,靠你了。”萧景口中喃喃,不时望向天武门外。
一声声闷雷,一声声房内忍痛喘息的声音,揪得他心神惶惶。
“娘娘用力!快了,孩子要出来了!”稳婆声音传来,带着惊喜。
东方仪期待的望着肚子,一阵用力过后。
骤然鸣声震天,夜色被划出一道裂痕,一声痛彻却坚韧的呼喊过后——一声清亮啼哭,破世而出。
“哇哇……”
蒙面黑影闻声而至,只露出一双墨眸。
“刺客,有刺客。”
“来人啊,快来人呐!”常侍尖锐嘶吼,引来墙外禁军。
禁军怒目拔剑,步步相前。刚抬脚却被无形定在原地,眼睁睁看着黑影走向萧景。
“将她们交给我。”黑影语气森寒,捏住萧景肩膀。
萧景直视黑影露出双眸,只觉遍体森寒,汗珠滴滴划下,被压得直喘不上气。
紫气从皇宫各处汇聚,逼退黑影。
“龙运。”黑影指尖轻搓,带着厌烦。“麻烦。”
“你”
“是谁?”
“江山还是美人。”
“选一个”黑影眼中闪过精光。
“你。”萧景后退两步,惊疑地打量眼前诡异黑影,只觉要不是有龙运护体,恐早已命丧他手。
什么意思,若他有意帮扶,今日之祸可解,但实在难以相信,当今仙门,九玄山执牛耳,早已立下铁律,明令禁止修士干扰王朝更迭,战乱纷争。
只是代价……
萧景抿唇,开口道:“尊者,若得助力……”
“不好了,陛下,北狄进宫门了,京都沦陷了。”一个大臣哭丧奔来,匍匐在地,打断了萧景开口。
“怎么会!”萧景一惊,惊慌之下,跌倒在地。
“司马炎呢!”
“天武门破,司马将军生死不明。”大臣呜咽道,
话音落下,紧随而至的阵阵兵戈踏步声。
“杀了萧景,就是北狄功臣。”
敌军长驱直入,犹入无人之地,很快来到灵曦宫墙外,喊杀声不断。
“杀。”
“杀。”
“杀。”
上百将士欲斩萧景于殿前,邀功请赏,雄傲天下。
敌军入宫之际,黑影掌心一面幡旗浮出,插于宫门。
前赴后继的兵将被吸干气血,化作一具具枯骨。
“想要吗?打开门,它就是你的了。”黑影指向宫墙外止步的敌军,“你还是想命丧当场,亡国之命。”
“我同意。”萧景咬咬牙,语气坚定。
萧家数百年基业,绝不可断送在他手中,绝对不允许自己成为亡国之君。
“哦-”黑影嗤笑。
“我同意。”
仪儿,希望你不会怪我,毕竟我是为了黎民百姓,你也不希望战祸再启吧!萧景顺心意推开殿门,瞳孔骤缩,猛地冲向床铺。
“不见了。”
“怎么会?”
殿内负责接生的宫女,稳婆安静躺在地下,皇后及出生婴孩皆消失不见。
“废物。”
黑影怒目,寻着殿内残留的气息飞离,并收走鬼幡,留萧景一人面对涌入的敌军。
“尊者,别走,别走。”
“我还有用。”
萧景伏地苦苦哀求,却换不来黑影怜悯。
……
东街乃世家官府坐落地,往日繁日,转瞬烟云,人早已走的走,散的散。
天武门已破,敌军长驱直入,在城内掠杀。
司马炎从混乱战场脱离,匆忙回到将府后院。
“快收拾,趁敌军重心在皇宫,快将夫人送出。”
“将军,你不能进,不能进。”
贴身丫鬟雀儿艰难地将挡在司马炎身前。
“为何?”
“不能进。”
“不能进。”雀儿低下头,张开手臂,紧张的重复。
吚呀吚呀的婴声从房内传来。
“孩子,出生了。”
司马炎顾不得眼前,挡开雀儿。
“将军。”
雀儿挡不住,脸色苍白,悄悄摸向后院柴房,趁混乱无人在意,抱起小男孩,在泥浆中滚过,从一处密道,悄然离去。
另一边司马炎惊喜推开门,却只见,陈玉无力地躺在胞弟怀抱,二人之间还有一个襁褓。
“夫人。”司马炎手指颤抖,不可置信地指向两人,眼前这一幕,还有什么不明白。
“为什么?”
“抱歉,炎大哥,事情就是你看到的这样。”陈玉生育完脸色苍白,口唇微启,不敢直面司马炎。
“大哥,既然你已看见,就不再瞒你。”司马秀得意挑眉,站起身。
“陈玉是我的人,孩子也是我的。”
“大哥常年在外,怕不知,如今将军府中皆是我的人。”
司马秀得意扬首,仰天大笑。
司马炎无言,拔剑直抵咽喉,却被司马秀轻松挡下。
司马秀袖中毒雾散出,百毒萦绕,逼得司马炎跪地,猛地捂住口鼻,却依旧止不住灵气的溃散。
“哥哥,你的时代过去了,现在是属于我的。”司马秀侧眸在司马炎耳边呢喃。
往日百将之首,威名扬天下的镇远将军,如今败倒在他脚下,司马秀往日畅想的场景,出现在眼前,舒爽的扭头。
“为什么,你为什么。”司马炎不甘捶地,司马家乃百年将府,钟鸣鼎食,簪缨世族。身为府中二少爷,功名利禄、锦衣玉食本就样样不缺,何苦要这般行事?
“为什么,为什么。”司马秀仿佛陷入癫狂,“你说为什么?”
“凭什么一切都属于你,凭什么。”
“尊贵身份,爹娘宠爱,一切属于你,凭什么。”
“我像个影子,像条蛆虫,在阴影中仰视你。”
“同为兄弟,我天赋甚至强于你,爹娘凭什么将一切都给你。”
语气平淡,话语停顿一息,声嘶力竭“凭什么,凭什么。”
“你……”
司马炎失望的垂下眼眸,无意争辩。三日以来连连作战,他早已身心俱疲,虚弱地闭眼,本想送出家人,以身殉国,可却死在自己人手中,司马炎唇角勾起,无奈苦笑。
“来人,将司马大家主带下去。”司马秀轻蔑道。
几名北狄军走进,嗤笑声不停,司马炎睁眼,目光一僵。
“你竟勾结外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