检测到宿主已连续工作30天,完成全勤成就。
系统奖励模块升级中……
她愣了一下,站在柜台边没动,假装在看账本。
几秒钟后,界面重新亮起来,小海的声音在脑海中响起——这次不是文字,而是带着点欢快的语音:“冒险者,恭喜你!你已经在这个世界站稳了第一步。”
“基于你目前的状态——拥有一份稳定工作、有固定住所、拥有合法身份——你的奖励系统已升级。”
“从现在起,你不再需要每天靠触发三消来获取小奖励了。”
她心里一紧:等等,那以后没奖励了?
小海像是听到了她的心声,紧接着说道:“取而代之的是,每半年一次,你将会收到一个从西班牙海运而来的包裹。寄件人登记为‘阿拉尔孔家族’。包裹里装着的,是这半年间你接触过的所有饰品的原材料——一个真正的‘藏宝箱’。”
“而且,随着你的身份等级提升,藏宝箱的宝藏也会越来越贵重。”
她慢慢松了一口气。
半年一次……那意味着她不需要每天拼命刷任务了,但也意味着每一份奖励都变得更加重要。
“第一份包裹现已经抵达哈瓦那码头。请前往皇家货物登记处领取。”
“领取需携带:身份证明书(塞杜拉)、家族印章戒指、以及四分之一比索手续费。”
她默默记下。
“冒险者——继续前进吧。更大的世界在等你。”
小海的声音消失了。
她站在柜台前,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怀里的钱袋。
半年一次的藏宝箱。
每个月半埃斯库多的工资。还有在这间银匠铺,她每天都能接触到新的饰品。
她在心里大致算了一下……如果能保持现在这个节奏,半年下来的积蓄……应该能做点什么事。
她走出银匠铺的时候,天色还没暗。
远处教堂的钟声正在敲第六下。
但这次,她没有直接回天使巷。她拐了个弯,朝码头的方向走去。
皇家货物登记处在一栋灰扑扑的石头建筑里,离码头仓库区不远,门口挂着一块褪色的木牌,上面写着“皇家登记处”几个字。
埃斯佩兰萨推门进去。
里面不大,两张高高的木头柜台把屋子隔成了两半。柜台后面坐着几个穿深色衣服的文书,有的在低头写字,有的在翻看厚厚的登记册。墙上挂着一幅褪色的西班牙王室的纹章画,角落里堆着几捆羊皮纸。
傍晚时分,来办业务的人不多。她进来的时候,前面只有一个人。
轮到她的时候,她走到柜台前,把塞杜拉和印章戒指放在台面上。
柜台后面坐着一个瘦长脸的男人——四十岁上下,深陷的眼窝,薄嘴唇,穿着一件洗得干净的深色外套,袖口有点磨了,但扣子扣得一丝不苟。他正在写什么东西,听到动静抬起头来,目光先是落在她的塞杜拉上,然后移到她的脸上。
他愣了一下。
——他也认出了她。
“是你啊,”他说,语气里带着一丝意外,“天使巷餐馆里帮忙的那个姑娘。”
他在餐馆吃过饭?还是路过时见过?埃斯佩兰萨记不清了,但她礼貌地点了点头:“你好,我来取一个包裹。”
“包裹?”他放下笔,“谁的?什么包裹?”
她从怀里掏出一张单子——那是系统提示后,出现在她衣兜里的提货单,上面写着她的名字和“西班牙·塞维利亚·阿拉尔孔家族寄”的字样。
男人接过单子,目光扫了一眼。
然后他的目光停在了那个姓氏上——
阿拉尔孔。
在埃斯佩兰萨没注意到的时候,他的眼神闪了一下。
他的表情还是那副公事公办的样子,但眼神深处有什么东西动了,像是一条蛇在暗处缓缓抬起了头。
“……阿拉尔孔?”他重复了一遍,声音比刚才轻了一点,“这是……你的家族?”
“是的。”
他又看了她一眼——这一次不再只是“餐馆里帮忙的姑娘”,而是一种重新审视的目光,从上到下,很快,但很仔细。
然后他低下头,翻开登记册,找到了对应的条目。
“嗯——有,西班牙塞维利亚,阿拉尔孔家族……寄给埃斯佩兰萨·德·阿拉尔孔……木箱一只……二分之一比索关税已预付……”他的手指在纸页上移动,语气重新变得平稳,“手续没问题。手续费四分之一比索。”
埃斯佩兰萨从怀里数出2里亚尔,放在柜台上。
男人收了钱,开了一张收据,盖了章,然后起身走到后面的仓库里。
过了一会儿,他搬着一只木箱出来了。
箱子不大,大概两个巴掌宽,一个巴掌高,深色的木料,边角包着铁皮,上面钉着几排小钉子,箱面上用烙铁烙着几个字母——
A. A.(阿拉尔孔缩写)
箱面上还贴着一张皱巴巴的运货单,上面的字迹已经有些模糊了,但还能看出来写着“塞维利亚—哈瓦那”。
男人把箱子放在柜台上,推到她面前。
“请收好。”
埃斯佩兰萨拿出印章戒指,在收据上盖了个印,然后把箱子抱了起来——比她想象的重。
“谢谢。”她说。
“不客气,”男人笑了笑,露出一排整齐但偏黄的牙齿,“能为阿拉尔孔家的小姐效劳,是我的荣幸。”
他这话说得客气,语气也殷勤,但埃斯佩兰萨总觉得他那双深陷的眼睛后面像藏着什么东西——像是一只看不见的手,正在暗处悄悄地拨弄着算盘珠子。
她有点不舒服,但也没多想,抱着箱子走出了登记处。
她走出门之后,罗德里戈·埃斯皮诺萨没有立刻坐下。
他站在柜台后面,透过那扇脏兮兮的窗户看着那个抱着木箱的年轻姑娘的背影,沿着码头石板路渐渐走远。
“阿拉尔孔……”
他轻声念了一遍。
然后他慢慢地坐了回去,手指无意识地捻着羽毛笔的尾羽,目光落在面前的登记册上,却没有在看上面的字。
他在想事情。
一个阿拉尔孔家的姑娘。没有长辈陪同,孤身一人住在天使巷,在一家小餐馆里帮忙,在银匠铺里做工——
那她到底能有多少钱?
她手里那只箱子里装的又是什么?
刚才递单子的时候,他看到了她手指上的那枚银戒指和戒面上刻着家族纹章。虽然银质戒托已经有些磨损了,但纹章的线条依然清晰,确实是阿拉尔孔家的标记。
她身上有贵族的名号,但没有贵族的排场。
应该也没有靠山——至少目前看来没有。
所以...一个没落的贵族孤女。
罗德里戈·埃斯皮诺萨坐在柜台后面,慢慢地磨着墨,心里的一颗算珠,已经被拨弄的颤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