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顿了顿,又瞥了她一眼:“之前试过几个学徒,要么不识字,要么手脚不干净,要么干两天就嫌累跑了。你要是真能读会算,人也靠谱的话...”
他伸出手指敲了敲柜台面:“一个月2枚四分之一埃斯库多,包午餐。上午开门到中午,下午歇两个钟头避暑,然后再干到傍晚。活儿不多,主要是帮我记记账、招呼客人、写写回执之类的手上的事。偶尔有客人来取订做的银器,你也帮我核对一下单子。”
她心里飞快地算了一下——相当于4比索,32里亚尔。加上多洛雷斯太太那边包了早晚餐,她基本上只需要花钱在日用品和偶尔的额外开销上。现在的余额加上这份工资,省着点花的话……能撑很久,“行。”
巴托洛梅师傅点了点头,又像想起什么似的补了一句:“对了...你手脚得干净。我这店里随便一件东西都值你几个月的工钱。”他盯着她,语气不算凶,但很认真,“你要是敢动歪心思...”
“师傅,”她平静地看着他,“您放心。我要是想干不干净的事,就不会拿着教堂开的身份证明来您这儿应聘了。”
巴托洛梅师傅盯着她看了两秒,然后从鼻子里哼了一声,“算你有理”的那种哼。
“行吧。那你今天就上工吧,正好有一批客人订的银勺今天要来取,我还没核对完单子。”
说完他转身掀开门帘就要回后院,忽然又停住,回过头来像是刚想起什么:“对了,你刚才写的那句话——”
“嗯?”
“‘愿主保佑这家银匠铺生意兴隆’——写得还不错。”
他说完就头也不回地钻回后院去了,留下她一个人站在柜台前。
她忍不住弯了一下嘴角,这老头,嘴还挺硬的。
她走到柜台后面,把那份皱巴巴的订货单拿起来看了看——上面列着各种银器的名称、数量、价格和客人姓名。字迹和那张招工告示一样歪歪扭扭,但勉强能辨认。
第一天上班,先从理清单子开始。
她刚低下头看了一会儿,手指翻过一页单子的时候,指尖碰到了一枚放在柜台角落的银戒指,大概是客人试戴后随手放在那里的。
就在她指尖触到那枚银戒指的一瞬间,脑海里叮地响了一声。
一个半透明的游戏界面在她眼前展开,棋盘格上出现了一排排银光闪闪的小图标——银戒指、银耳环、银吊坠、银勺、银烛台……每一个小图标都精美得像微缩模型。
棋盘下方弹出一行字:
发现新饰品!开始三消游戏?
她愣了一下,然后飞快地用意念点了“开始”。
太棒了!
这个工作,找对了。
傍晚,她走出银蛇银匠铺,沿着商人街往回走,夕阳把石板路染成了暖金色。
今天一共触发了四次三消游戏。
四次。
虽然每次都是些小奖励:一小块银料、几颗散落的珍珠、一小包珊瑚碎块,但光是一天能触发四次这个频率,就已经让她非常满意了。
她回天使巷的路上,脚步比早上轻快了不少。
远处教堂的钟声刚好响起——
铛——铛——铛——铛——铛——铛。
六下。
晚饭时间到了。
她加快了脚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