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这个,君莫尘眉头一皱,良久地叹了口气,这个世子妃,恐怕是不能久留的,不然他膝下的嫡出不被端王府接受,那他这个世子也做的不安稳。“那看来,还是要早做打算的。”
君瑾辰点了点头,却没说什么,他更想见见自己那位未婚妻,想知道她是什么样的心态,不能进宫的和亲公主,与废棋无异,她却安之若素,甚至还有几分庆幸的举动,是个真的聪明人还是真的不想进宫呢?他忽然想知道皇位上的那位好叔父会把婚期定在什么时候。
永安帝赐婚时并没想着什么黄道吉日,但他既然赐了婚,就要做的周全些,让钦天监看了好日子,定了一个月后的初十,端王府和瑞王府同一天成亲,又吩咐司礼监和礼部帮忙准备成亲要用的东西。
距离下个月初十还有大半个月的时间,但这两位和亲公主的嫁妆倒是有些为难,裴使臣不仅要忙着启程回沉国的事宜,还要准备两人的嫁妆,好在这门婚事的仓促任何人都看得出来,在嫁妆上也没有人挑剔。
紧赶慢赶地收拾出了两副三十六台的嫁妆,三十六台嫁妆对于云夏的贵女来说不是个很大的数目,但因着是永安帝的赐婚,也没有人敢在这上面说些什么。
端王世子君莫尘接到礼部的消息,深吸了口气,才吩咐人把帝都端王府里的世子居所布置起来,心里却是一片暗沉。
瑞王世子君瑾辰接到消息的时候,正在府里的花园凉亭里喂鱼,神色轻松地吩咐身边人把自己住的宁安堂收拾收拾,看了眼自己腰间带着一块玉佩,他眸色微潋,澄净如泉水般清澈的眼中漾起一片涟漪,“砚台,你把这块玉佩送到驿馆和宜公主手上,便说我和公主已是未婚夫妻,这块玉佩,还请公主帮我拿个主意,要怎么处置。”
君瑾辰把玉佩从腰间拽下来,随手扔给一旁的小厮砚台,脸上依旧挂着清浅的笑,让人看不出他真实的情绪如何。
砚台接过那块玉佩,也没多看,直接就踹进怀里,行礼后转身就走,心里却有些不安,这块玉佩是接到赐婚圣旨后,他家世子亲自去库房里翻找出来的,随身佩戴好些天了,成色极好,对着阳光看这块玉佩,还有奇特的颜色显现,明明是一块青玉,但透过阳光去看,却能看成红色,这么贵重的玉佩,如此轻易地交到世子妃手中,难不成他家世子这么信任世子妃了吗?
正在驿馆里听着礼部派来的喜婆来说婚嫁当日的规矩的钟离妍都快要睡着了,却听外头来人禀报说瑞王世子派了小厮过来,钟离妍不得不打起精神来,也就没有注意到穆绮莲愣住的表情,砚台经过层层通报才进了驿馆的厅堂里,不敢四处乱看,怕冲撞了人,给自己惹麻烦。
看到来的人果然是君瑾辰信任的小厮砚台时,穆绮莲眼中闪过一丝复杂,前世君瑾辰也让人来了,但她当时觉得是一种羞辱,气愤之下直接把那块玉佩摔了,不知道钟离妍看到这块玉佩会怎么样,真想看看钟离妍气急败坏地神色,似乎从没看到过钟离妍狼狈的时候,她隐隐有些期待。
在穆绮莲胡思乱想的时候,砚台已经双手把玉佩举过头顶,并且把君瑾辰要他说的话都说完了,钟离妍愣了一下,看了鸢绿一眼,鸢绿上前把那块玉佩拿过来,一入手,鸢绿的脸色瞬间就变了,她愤怒地回头瞪了一眼砚台,脸色为难地把玉佩拿到钟离妍面前,“公主,这,他们······”
钟离妍没等鸢绿说什么,就把玉佩拿起来了,在触碰到的一瞬间,她便也知道了这块玉佩的来历,心里一沉,她看了眼低头等候的小厮,摸不准瑞王世子是个什么意思,拿着沾了幽阙族人的血玉佩,是要给她一个下马威?
这种玉佩的获得途径只有两种,一种是在战场上杀了幽阙族人,用他的血浸泡过玉佩,这样得来的玉佩上有一股浓重的血腥之气,但却是破解幻术和看穿幻术的利器,还有一种是幽阙族人心甘情愿用自己的血锻造送给重要之人的融血之物,很显然,瑞王世子送来的便是前一种玉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