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那可真是让人担心啊。”鸢绿在欢儿这里打听到这些,心里忐忑不安,也没心思和欢儿说什么了,买完了烤鸡就赶紧回了驿馆。
见钟离妍无聊地坐在棋桌旁把玩棋子,她放下烤鸡就走了过来,神色有些严肃地把从欢儿口中打听到的消息说给钟离妍,钟离妍愣了一下,随即安抚鸢绿,“鸢绿,别担心啊,我不会有事的,从家里出来前,哥哥不是请姜家的人为我测算过了么?”
“可,可是······”鸢绿依旧觉得忧心,虽说姜家的人有幽阙族最为奇特的能力,但也还是让人担忧的很。
“鸢绿,你知道的,我一向信奉的是人事已尽,只待天命。”钟离妍觉得天道酬勤这句话也不是白说着的,她觉得若是自己一开始便以消极的态度去对待旁人,那旁人回给她必然不是她想要的结果,看着一心为自己担忧的丫鬟,钟离妍想了想,怕自己的想法吓着了她,“你去把另一只烤鸡送给玉怡表姐,自己也去吃些好吃的,下午好好歇歇,我这边也不用过来了,等着晚上和我一起吃肘子压惊。”
万万没想到,自己这么担忧,自家公主居然还是先想着吃的,鸢绿怨念地看了眼钟离妍,不情不愿地拎着一只烤鸡走了,出了钟离妍这边的房门,才深吸了口气,撑起笑容去送烤鸡了。
钟离妍在屋子里慢悠悠地打开烤鸡外裹着的纸,香味儿慢慢溢满了整个房间,她满足地撕下一只鸡腿,一边吃着,一边看着自己随意放在棋盘上的黑白棋子,幽蓝眸一闪而逝,似乎是想到了些什么。
端王府的外书房里,一丈长的红木书案上规规矩矩地摆着几本书,一方砚台,一个笔架,书案后的红木太师椅里坐着一个身姿挺拔的青年,面如冠玉,温文尔雅,嘴角含笑,一股温润如玉的气质油然而生,自有一种贵公子的姿态与风范。
左首的扶手椅上坐着一个和他没有半点相似的青年,青年一身云绸青色衣袍,只在袖口上暗纹了几片竹叶点缀,一双桃花眼似有情若无情地看着站在书房中回禀事情的管事,俊朗如月的脸上笑容清浅,仿佛管事口中说的事儿和他没有半点关系一样。
“······玉怡公主从接了圣旨就没有出过房间,不过驿馆里的人也说玉怡公主的心情不太好,而和宜公主恰恰相反,中午派了自己的丫鬟去春福楼里买了烤鸡,还让厨娘给她做了肘子做晚饭,想来心情应当不错,饭后还在后院散步的时候遇上了沉国使臣,和宜公主托使臣回国的时候去看望她的父母。”管事的语气波澜不惊地叙述着从驿馆得来的消息,表情也很平静。
“还有心情吃烤鸡,吃肘子,看来她很欢喜这门婚事啊,不错,我倒也省心不少。”左首扶手椅上的青年笑着赞叹了一声,管事神情默然地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
书案后坐着的青年君莫尘无奈地看了眼他,语气里有些无奈,“你倒是想得开,你就没想过为什么她们不能进宫了?”
“这还不好猜,一个会幻术的女人在宫里不知道会闹出什么事儿来呢,要是三个都进宫了,咱们这位皇叔父还睡得安稳么?”君瑾辰依旧浅浅地笑着,清颜俊貌却有着几分玩世不恭的戏谑。
“这婚事这么突然,恐怕婚期也就在近前了,就算是家里不同意,怕是也赶不及阻止的,你可有什么应对之法?”君莫尘不像堂弟这么开朗,他觉得这门婚事带给他无数的麻烦,首先就是来自端王府的态度。
“堂兄,家里一定会‘同意’的,不过总是会不放心,比如说在世子妃过门后,给咱们安排一两个贵妾或者良妾什么的。”相比君莫尘行事也好,思量也好,都是在什么大局的思考下想任何事,君瑾辰的思量没有那么远大,他更务实一点。
毕竟他们自小被送到帝都为质,说是世子,什么时候能回王府继承王位不知道,王府里的弟弟们是不是都想让他平安地回去继承王位也不知道,更怕的是将来他回了王府的封地,虽然明面上继承了王府,但实际上就是个傀儡,那还不如在帝都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