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雨过后的晴天,清新的空气沁人心脾,几日不见的阳光也更灿烂明媚,然而沉国使臣下榻的驿馆里气氛沉郁,原因无他,两个月前,沉国为了表示对云夏的臣服,特派了使臣送来了沉国的贡品以及和亲公主。
接待沉国使臣的宫宴上,出身皇族的奉元公主当晚便被永安帝留在宫里,第二天便赐了贤妃的封号,但是沉国这次进献了三位和亲公主,其余两位虽不是皇族,但也是沉国贵族出身,永安帝迟迟不让另两位公主入宫,却是为难坏了使臣。
使臣愁眉苦脸地坐在厅堂里,看了眼左手边的公主一身浅青色丝绸裙,绣着粉色的荷花,头上梳着斜云髻带着两只银簪,耳边带着两颗浑圆的珍珠,手腕上是一堆银镯,眉头轻皱,细瓷般的肌肤仿佛吹弹可破,抿着唇的样子似乎能看出她也有些忧愁。
再去看右手边的公主一身湖蓝色云绸逶迤拖地裙,绣着淡粉色的玉兰花,头上梳着淡雅的垂云髻,带了三两支青玉簪,耳边坠着两颗湛蓝色的宝石雕刻的小蝴蝶,手腕上带着一对红珊瑚的手钏,神色淡然,似乎并不愁永安帝的无视之举。
愁闷的使臣长长地叹了口气,声音里也带着压不住的愁意,“两位公主,已经一个月了,云夏皇帝还没让你们入宫,你们可有什么办法么?”
闻言,坐在左手边的玉怡公主穆绮莲皱了皱眉,“裴大人,我们连奉元公主都见不到,哪有办法可想。”
而右手边的和宜公主钟离妍则是不解地眨了眨眼,云夏皇帝不让他们入宫,她们再是精通幻术,也没办法可想,虽然她没说话,但意思却是同样的。
裴使臣重重地叹了口气,不知该说什么好。
春明宫里,午睡才醒的贤妃慵懒地躺靠在软枕上,漫不经心地接过婢女端来的茶水,只轻轻抿了一口,“这几天可接到使臣的消息了?”
碧琉心下松了口气,您可算是愿意听听使臣的消息了,“使臣想让您提醒陛下,驿馆的两位公主何时入宫。”
入宫?贤妃眯了眯眼,精致地眉头皱起,那刻骨铭心的痛仿佛历历在目,前世她天真烂漫地进入云夏皇宫,她在云夏皇宫里跌跌撞撞地学会了讨好永安帝,但远不及那两个陪嫁的公主聪慧,早早地在云夏皇宫里站稳了脚跟,明明她们俩是为了进宫保护她的,可她们俩却联手合作,根本不管她死活。
只可恨她的幻术不精通,不然也不会让她们俩得逞,她每晚都是噩梦,她才不会再给她们丝毫机会进宫呢。
“你去回了使臣,就说我也在想办法。”想办法让她们俩再也不能进宫,贤妃想到这儿,慢慢地笑了笑,碧琉不知贤妃会想什么办法,只好应下,去给使臣回消息。
沉国国主为了护着自己的女儿,特意选了两个精通幻术的贵族女儿作为陪嫁而来,但国主也为奉元公主安排了几个会幻术的婢女在身边。
裴使臣又等了半个月,心浮气躁到想进宫求见贤妃,还没等他递折子进宫,永安帝的圣旨却先到了,裴使臣送走了来传旨的太监后,欲哭无泪地看了看两位和亲公主,又看了看那两道明黄色的圣旨,忧愁地叹了口气,“两位公主,云夏皇帝既然把你们赐给了别人,你们也只能嫁过去了,以后能护着奉元公主的机会也不多,两位公主还是早做打算的好。”
眼睁睁看着国主准备的两位陪嫁的公主没了用处,裴使臣好心地提醒了一句,毕竟这两位的家族在沉国还是很有影响力的,使臣不知道国主是如何说服她们做和亲公主的,但想到自己不仅回国后要面对国主的问询,恐怕还有来自这两位家族的询问,他就头疼不已。
穆绮莲看着手里的圣旨,心情有些沉重,她消耗了自己去投胎转世的机会,换得重生一世,到底还是接到了这道赐婚圣旨,唯一让她有所期待的便是这圣旨上的名字,不再是前世那个人。“多谢大人提点,我与和宜会想一想的。”
裴使臣脸色不太好地点了点头,匆匆离开了。
这时才回过神来的钟离妍茫然地看了看手里的圣旨,转头看向穆绮莲,“玉怡表姐,这上面的人,你有什么印象吗?”距离宫宴都快三个多月了,钟离妍根本想不起宫宴那天晚上都见了什么人,而且她们作为战败国的贡品之一,根本不敢在云夏皇宫里四处乱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