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落下，他的脚发力蹬地。

超级战士的身体素质在这一刻完全爆发。泥土和雨水在他脚后炸开，他整个人如一枚炮弹般射出，一瞬间就闯入了须佐能乎的内部。

近距离看到那个小女孩，队长的呼吸不由得一滞。

她的写轮眼——

那双红色的眼睛，瞳孔有奇妙复杂的花瓣在疯狂地旋转。

那不是普通的眼睛。

那是某种……队长无法理解的东西。

只知道那双眼睛里充满了令人心惊的憎恨和绝望。

雨水打在她脸上，顺着她眼眶里流出的血水一起滑落，在她脸颊上留下了淡红色的痕迹。

“啊啊……啊啊啊！！”

小女孩抬起头，写轮眼对上了队长的视线。那一瞬间，队长在她眼中看到了——燃烧的仇恨。那不是对一个普通敌人的恨，而是深入骨髓、刻骨铭心的、恨不得将对方碎尸万段的恨意。

“走开！不要靠近我！！”

她的尖叫声在须佐能乎的空间里回荡。同时，巨大的能量手臂朝队长砸来。

“你冷静点！！孩子！！”

队长举起盾牌。振金盾牌与须佐能乎的拳头相撞，发出金属般的撞击声。冲击力巨大到将他的双脚在地面上犁出两道深深的沟壑。他咬紧牙关，感觉手臂在发麻。

但冲击力实在太大了。

他被击飞出去，整个人在空中翻了几个跟斗，重重地落在泥泞的地面上。泥水溅起，他滑行了好几米才停下。

“……我要杀了你！！”

小女孩无法抑制的绝望和怨恨助长了她的力量。更多的查克拉从她体内涌出，血红的写轮眼不断流出血，眼泪和血水混合在一起，滴落在湿漉漉的地面上。

须佐能乎回应着她的情绪，开始进一步膨胀。第三形态的征兆开始出现，能量骨骼的结构变得更加复杂。

“火遁·豪……”

小女孩试图释放某种术，但她的身体已经到了极限。

她摇晃起身体，话还没说完，眼前突然一黑。她的身体顺着重力倒下，重重地摔在湿漉漉的地面上，溅起一片泥水。

须佐能乎随着她的昏迷逐渐消散。那些庞大的查克拉结构像被风吹散的烟雾，从底部开始渐渐化为虚无。

【不……】

最后映入她眼中的，是一双有些坡跟的鞋子。

黑色的皮质靴子，踩在泥泞的地面上。

黑寡妇快步走到美国队长身边，将他拉起来。雨水顺着她的红发滴落，她拍拍队长的手臂。

“感觉怎么样？”

美国队长苦笑着揉了揉肚子。他的制服胸口处有一个明显的凹陷，那是振金盾牌被击打后印在自己身上的痕迹。

“感觉像一个重型装甲越野车加油撞击一样。我以为来到了天堂。”

他活动了一下肩膀，确认没有骨折。超级士兵的愈合能力已经开始工作，但那一击的力度确实令人印象深刻。

“这是什么怪物？”鹰眼将弓背在身后，小步走到美国队长旁边。他的鹰眼在黑暗中扫视着倒塌的建筑和昏迷的小女孩，“实验人还是变种人？”

美国队长没有立即回答。

他走到昏迷的小女孩身边，蹲下身。

雨水依然在下，打在小女孩苍白的脸上。即使在昏迷中，她的眉头依然紧锁，仿佛在经历某种无法逃脱的噩梦。她紧握的小拳头里攥着一把泥土，指甲已经掐进了掌心，渗出血丝。

队长伸手，轻轻拂去她脸上的泥水。

“是人。”他说，声音很轻，“只是个孩子。”

娜塔莎也蹲下来，检查小女孩的瞳孔。那双眼睛已经变回了普通的黑色，但眼眶周围的血迹依然触目惊心。她皱眉，语气里带着一丝难以察觉的波动：

“生命体征很弱，但稳定。她刚才那种能量消耗……我从没见过这种生理负荷。”

鹰眼沉默了。

美国队长的下颌肌肉绷紧。

“通知神盾局。”他抱起小女孩，她的身体轻得惊人，“我们需要医疗队。还有……”

他看向倒塌的九头蛇设施，声音在雨声中显得格外沉重：

“一个能解释这一切的人。”

暴雨依然在下，但雨速已经逐渐减慢。

夜晚的废墟中，燃烧的火光在雨幕中摇曳。他们身后，小女孩刚才制造的破坏范围清晰可见——一个大到不像话的坑洞，以及散落的建筑残骸。

复仇者联盟的第一次见面，以一场暴风雨般的战斗开始。

以沉默结束。

而那场暴雨，仿佛预兆着什么，迟迟不肯停歇。

雨水冲刷着大地，但有些痕迹，是雨水冲不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