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胁差(两位)
7. 笑面青江
“笑面青江殿下,胁差。暗堕程度中等偏重,但不影响活动。”狐之助念到这里,语气变得有些微妙,“他是本丸三年来唯一一个几乎不受暗堕影响的付丧神。”
“为什么?”森百铃子问,语气里带着一种“我预感答案不会太好”的防备。
烛台切光忠按了按太阳穴,手指在太阳穴上停留了三秒:“因为他把自己所有的异常状态都转化成了同一种表现。大概可以概括为——对审神者的异常执着。第三任审神者在的时候他就这样了,那时候他还会收敛一些,毕竟审神者会惩罚他。现在你来了,他好像找到了新的目标。而且你的灵力对他有特殊的吸引力——温暖和阴冷两股灵力交替出现,对他来说可能是一种前所未有的感官刺激。”
(他体内有第三任审神者留下的药物残留。这种药物让付丧神对审神者的灵力产生生理性的渴求反应,类似于成瘾。他不是在发疯——他是在犯瘾。触碰到审神者的时候,药物带来的瘙痒和焦躁会短暂缓解。所以他来蹭我的腿,不全是因为变态。)
烛台切光忠没有把这个原因说出来。他只是在心里默默补充了这段解释,然后用一种更委婉的方式总结:“说白了就是,他需要定期接触审神者的灵力来稳定自身状态。”
“说白了就是变态。”森百铃子一锤定音,手在空中挥了一下。
“……也可以这么理解。”烛台切光忠无奈地承认。他放弃了替青江辩解。
(一个把暗堕转化成变态属性的男人,某种意义上也是天才。但是这种天才请不要靠近我三尺之内。不,三尺不够,十尺。下次再在我门口睡觉,我就把他关进冰箱里。)
森百铃子在心里给笑面青江画了一个大大的叉。叉的旁边又加了一个小叉。然后觉得不够,又加了一个。
8. 骨喰藤四郎
“骨喰殿下是胁差,目前可以活动,但暗堕程度是本丸最严重的之一。”狐之助的声音又低了下去,“原因是他失去了大部分记忆。骨喰殿下的特点是记忆与灵力直接相关。第一任审神者碎刀时,他眼睁睁看着一期一振殿下被碎刀,精神受到巨大冲击,导致灵力回路紊乱,记忆大量丢失。之后两任审神者的经历又不断加重这个症状。现在的骨喰殿下几乎不说话,也不与人交流,只是偶尔会出现在某个角落,像是在找什么东西。”
“找什么?”
“不知道。连他自己都不记得自己在找什么。”烛台切光忠说,独眼里闪过一丝黯然,“有一次我半夜巡视,看到他在库房翻一个空箱子。问他找什么,他说不记得了,但就是觉得很重要。他把空箱子翻了三遍,每一遍都从同一个地方开始翻——因为他忘了自己已经翻过。最后他把箱子合上,坐在旁边坐了一整夜。第二天早上我去看的时候,他已经不在了,箱子上用粉笔写了一个‘一期’。”
(失忆的胁差,在找一个连自己都不记得的东西。但他还记得一期一振——不是记得名字,是记得那种感觉。这座本丸能不能有一个不惨的故事?每个人身上都背着别人的碎片,伽罗的皮肤在光忠的眼眶里,药研的遗物被烧成灰,骨喰的记忆散在不知道哪个角落里。而他们在过去三年里没有变成第二个第三个第四个人头马,已经是奇迹了。)
森百铃子在心里叹了口气,记下:骨喰 = 需要记忆修复,可能需要心理干预。与一期一振的苏醒同步进行,哥哥回来了弟弟才有可能恢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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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打刀(六位)
9. 山姥切国广
“山姥切殿下您已经见过了。”狐之助说,“打刀,目前本丸状态最好的刀之一,暗堕程度轻微,可以正常活动和出阵。需要特别说明的是,山姥切殿下是本丸现存的唯一一把没有受到第三任审神者身体改造的刀。”
森百铃子愣了一下:“为什么?他运气这么好?”
烛台切光忠解释道,嘴角浮起一丝苦笑:“因为第三任审神者嫌他无趣。山姥切总用被单盖住自己,审神者觉得他不够好看,改造的优先级排得很后面,还没来得及轮到他就被举报了。排在他前面的所有刀——至少八把——全部被改造过了。山姥切是名单上的最后一个,因为他‘连脸都不敢露’。他的自卑救了他一命。”
(……因为不好看所以逃过一劫?这算哪门子的幸运?但对他来说,这可能根本不会感觉幸运——他会觉得连被折磨的资格都没有,是因为自己是仿刀。这个认知可能会比被折磨更难受。)
“那个被单,他现在怎么不盖了?”森百铃子想起昨天见到的金发少年,并没有被单遮脸。
“因为第一任审神者说了一句话。”烛台切光忠的语气很复杂,“他说‘既然是仿刀,就别露出那张和原品相似的脸’。山姥切从那天起就再也不在人前露出脸了。直到第三任审神者被抓之后,乱劝了他很久,他才勉强把被单摘下来。但每次有人盯着他看,他还是会下意识躲开。昨天送您回房间的时候他没有盖被单——这是这几个月来他第一次主动以真面目示人这么长时间。”
森百铃子想起昨晚在廊道上,山姥切国广闷闷地说“我是仿刀”的语气。他的声音很低,像是从胸腔深处挤出来的。
(原来不是因为谦虚,是因为被伤害过。第一任审神者那句话不是在嫌弃他的外貌——那句话的真正意思是:你这张脸不配和原品长得像。这不是否定他的价值,这是否定他的存在本身。行,记下了,以后不能盯着他看。不看反而是尊重。)
10. 加州清光
“加州清光殿下可以活动,暗堕程度中等。他是本丸现存打刀中出阵经验最丰富的,战斗能力很强。但心理状态不稳定,尤其是大和守安定殿下重伤之后。他手上都是伤疤,是这三年来自残留下的——每次安定没有反应的时候,他就会用刀划自己的手,试图用疼痛确认自己还活着。”
“自残?”森百铃子的眉头皱了一下。绷带下面的额头微微蹙起。
烛台切光忠叹了口气,用那只还能动的手轻轻摩挲着茶杯的杯沿:“清光和安定是搭档。安定重伤回到刀剑状态后,清光一直自责,认为是自己没保护好安定。每次安定有动静的时候他才会平静一点——昨天您的灵力注入后安定动了一下,清光激动得把杯子摔了,碎片割伤了他的手掌,但他笑着说不疼。这三年来他只有在安定有反应的时候才会笑。”
森百铃子想起昨晚狐之助的视频里,加州清光是第一个站起来要求关掉视频的。他当时脸涨得通红,眼睛里有泪光——不是因为害怕,是因为愤怒。他的嘴唇在发抖,但手已经握成了拳头。
(看起来是个刀子嘴豆腐心的类型。这种人反而好相处,因为他把什么都写在脸上,不会背后捅你一刀。但他的情绪太依赖安定的状态了,这就像把所有赌注押在一张牌上。安定如果不能完全修复,清光的心理状态会跟着崩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