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会信吗？”

“信不信是他的事。我填了，他就不能说我没交接。”

他伸手握了握我的手。“你越来越像个老板了。”

“什么老板？个体户。”

“个体户也是老板。”

到他家，不想动从猫包里放出来。它现在进他家门已经熟得不能再熟了——跑去阳台看江，走到沙发旁边等摸头，跳上沙发趴下。一气呵成。

我坐在沙发上，摸着猫的背。沈渡进厨房做饭。

“沈渡，下周我就不用上班了。”

“嗯。”

“你说我会不会不习惯？”

“不会。你很快就会有新的习惯。”

“什么习惯？”

“早上睡到自然醒。在家办公。中午来我家吃饭。下午撸猫。晚上等我回家。”

我听着，笑了。“你说的这些，好像我已经在过了。”

“嗯。就差最后一步。”

“哪一步？”

“晚上等我回家。”

我看着他的背影。他在切菜，刀法很稳，一刀一刀。

“沈渡，你是不是在暗示我搬过来住？”

他的手停了一下。“不是暗示。是邀请。”

“那你直接说啊。”

“我怕你不答应。”

“你不说怎么知道我不答应？”

他转过身看着我。“那你答应吗？”

我看着他的眼睛。厨房里的灯照在他脸上，他的眼睛很亮。

“等我工作室稳定了再说。”

“好。”

他转过身，继续切菜。

晚上他送我回家。车停楼下，我没下车。

“今天倒计时6天。”

“嗯。”

“明天早上小笼包。”

“好。”

我下了车，走进楼道。回头看了一眼，他的车还停在楼下。

上楼，开门。不想动在门口蹲着，喵了一声。

“今天沈渡问我答不答应搬过去住。”它蹭了蹭我的腿。“我说等工作室稳定了再说。”它又蹭了一下。“你觉得我该搬吗？”

它走回猫碗旁边。

“知道了，饿了。”

我倒满猫粮，它低头吃。我坐在沙发上，看着窗外。江面上有船，灯光一闪一闪的。

手机震了。沈渡发的消息：“到家了。”

“嗯。”

“今天你说的‘等工作室稳定了再说’，我当真了。”

“我说的是真的。”

“那我会让工作室尽快稳定。”

“你不用急。”

“我急。”

我看着这条消息，笑了。

“晚安。”

“晚安。”

我关了灯，躺下。猫跳上床，趴在我枕头旁边。窗外的虫叫，猫的呼噜声。

倒计时6天。

沈渡问我答不答应搬过去住。我说等工作室稳定了再说。他说他会让工作室尽快稳定。

他说他急。

我也急。

但我不想让他看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