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星没什么表情：“嗯。”

“以前没见过你。”男人笑了笑，“长这么漂亮，怎么来这儿上夜班？”

姜星抬眼，“关你什么事。”

男人脸色僵了一下，“脾气还挺大。”

“知道还不走？”

男人被她堵得脸色难看，骂了句什么，拎着东西走了。

门“砰”地一声关上。

林姐从后面出来，皱了皱眉，“姜星。”

姜星知道她要说什么。

果然，林姐走到收银台边上，声音不重：“你现在是在上班，不是在家里跟人吵架。客人说话难听，你不理就行，别往回顶。”

收银台后面安静了几秒，姜星低头看着手里的扫码枪。以前没人会这么教训她，但林姐说的没错，这里不是她可以随心所欲的地方。

过了几秒，她低声说：“知道了。”

林姐看了她一眼，也没再说什么，转身去整理货架。

后半夜的时候，林姐去后面休息，让李北望盯会儿前台。

姜星被安排去仓库整理饮料，仓库里有些闷，纸箱堆得很高。她弯腰去搬第一箱饮料，刚抱起来一点，手腕就被重量往下一坠，箱子比她想象中沉很多。

她咬着牙往旁边拖，纸箱边缘磨着掌心，疼得她皱了下眉。快要放到墙边时，底下那一角忽然卡住，箱子一歪，整箱饮料差点往旁边倒。

姜星下意识伸手去扶。

下一秒，另一只手从旁边伸过来，稳稳按住了箱子边缘。

她愣了一下，抬头。

李北望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到了门口，半边身子站在仓库暗处，脸上没什么表情。

他看了眼那箱饮料，又看了她一眼。

“手别垫下面。”

语气很淡。

姜星还没来得及说话，李北望已经弯腰把箱子扶正，顺手往墙边推了一下。扶完以后，他就转身去旁边搬了两箱矿泉水。

姜星站在原地，掌心还有点发麻。她看着他的背影，顿了两秒，还是开口。

“谢谢。”

李北望脚步没停。

“不用。”

说完他就抱着箱子出去，连头都没回。

天快亮的时候，姜星终于把仓库里的饮料都整理好，她坐在仓库门口休息，低头看自己的手，掌心红了一片，指腹被磨破了道口子。

外面有人在喊收银员，她拿纸擦了一下手，立刻起身回前台，这次进来的是个外卖员，她扫码、收钱、递小票，动作慢了点，但没出错。

没过多久，林姐从后面出来，看了眼账，又看了眼姜星，“比我想的能熬。”

姜星抬头，“那我明天还来？”

“来吧。”林姐笑了一声，“先干着。”说完，她从抽屉里拿出一把钥匙递过去，“楼上最里面那间，左边床空着。热水器坏了，洗澡去隔壁公用间。”

姜星接过钥匙，金属边缘硌着掌心，有点凉。这一夜格外漫长，好在终于有个能睡的地方，总比流落街头好。

李北望从后面出来，手里拎着垃圾袋，经过收银台的时候，脚步没停。便利店门被推开，风吹进来一点。

姜星忽然开口：“喂。”

李北望没回头。

“挡路了？”

姜星：“……”

她心中那一点感激之情完全消散了，看来这人不需要她的感谢。

李北望推门出去，风铃轻轻晃了一下。

姜星站在后面，握着那把钥匙，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旧街清晨的空白里。

她想，这人真讨厌。

冷淡的要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