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乱说些什么？没什么由头就离婚，你让别人怎么看你姐姐！”妈妈怒目圆睁，她看着杨星如同看着一个不懂事的孩子。

李向阳闻言仿佛和岳母在一瞬间里成为了知己，立马附和道：“对啊对啊，你做小姨子的怎么能这样?不都说劝和不劝分的。”

杨星看着姐夫指着自己，神色高高在上，像是爱发牢骚的大人在指指点点一个觉得不正经的小家伙。

荒唐、搞笑，杨星甚至无法用言语表达自己心里燃烧的愤怒。

“你们不觉得自己有病吗？！”杨星背对着杨悦，脸冲着李向阳和妈妈骂道，“一个没有心疼女儿的样子，一个没有道歉的样子，你们是存心来吵架来了？这是我家！”

“我去你的！”李向阳站起身就要打过来。

妈妈这下子惊慌了，连忙要从沙发边站起来，拦住李向阳，但是比她更快的是杨星。

杨星本就从小心情不好，连活着都没有什么要在意的，所以也就比一般人天然多了些胆子，又是在她怒火中烧，满心不理解的时候，反应就跟着怒气快起了来。她夺过茶几上的玻璃果盘，狠狠道：“你以为你是谁？”

眼见李向阳还没有反应，杨星又快速地发狠似的说：“你现在站在我家，你敢打过来，你就是寻衅滋事。这是我的城市，我的公司就在这里，就是我打伤了你，你觉得有谁信你。”

“ 你！”李向阳梗着脖子，青筋在瞬间从脖子蔓延到脸颊的酱红色中，不太明显。

“好啊！你打啊！”杨悦挥开挡在身前的杨星，半拉着半扶着站了起来，她指着李向阳说，“你有本事就打，打啊你，刚好可以丢了工作，也别回去了。”

李向阳被戳了痛点，泄了气还是站着。他看了看杨悦，又看了看壮实的杨悦的妈妈，喉结明显得滚了滚，突然捂住眼睛，直流起泪来，“全怪我，都怪我，我就要打不还口骂不还手才如你们的意。”

杨星看着他说哭就哭的样子，手捏着玻璃果盘，放也不是地站着。杨悦不说话，摸了摸杨星的肩头，看了她一眼，拿过果盘，自己攥进手心里。

“哎呦，别吵架，别吵架。快坐下。”在一片寂静，只有空调风声时，妈妈发了话，她让着杨星和杨悦重新坐下，余光瞧了眼李向阳。李向阳默默跟着坐下。

杨星冷静了一会，不看对面转头看向妈妈，声音带着颤抖，“你到底爱姐姐吗？明明姐姐是为了你从去打姐夫的，姐夫是在侮辱你。”

“这、这也没必要离婚啊。”看着妈妈脸上要笑不笑的样子，杨星闭了闭眼，觉得可悲。

“不是说一定要离婚……”杨星越想解释就越感到无力，最后她不再开口。

杨悦忽然笑了，她说得温柔，“向阳你先回去吧，我们都要好好冷静一下。”

杨星低头看着杨悦说话时，用力紧捏坐回沙发还拿在手上的玻璃果盘。

李向阳不满地开口：“什么意思？我都道歉了……行行行，你是孕妇，你开心就好。”

“哐当”一声李向阳关门，不知道是去找车，还是全然走了。

‘现在外面的天气，他想来不会蹲在门口。’杨星心想。

三人一起坐在沙发上发呆，杨星盯着眼前黑屏的电视机看，想着要不要再买一个小凳。

“小星。”杨悦开口唤回了杨星的神，她把玻璃果盘放回茶几，平淡地问，“你这里还住得下吗？”

‘孕妇当然要睡床了。’杨星心里想着，抬眼看向妈妈。

妈妈只是咂嘴说，“你睡杨星的床上吧，我在客厅打地铺好了。”

“嗯。”杨悦点了点头。

在杨悦和李向阳敲门前，妈妈正在做饭。现在饭也好了，三人也就坐下来吃饭。

三个人烧的白饭就不够了，这时妈妈开门后顺手蒸的馒头就派上用场，妈妈拿在手上吃着。

没有在提刚才发生的事，单纯得像是姐姐来妹妹家做客。

吃过饭后，妈妈惯常是第一个去洗澡的，城市里的热水器已经不会先出冷的烫的水，她也还是习惯第一个进去。

杨星打开电视机，递给姐姐遥控器，就进屋去找给姐姐的换洗衣服。

电视剧声音穿过墙壁传进杨星的耳朵，她找好过去买的睡裙和没拆封的内裤出了屋。她站在电视机旁边，抬眼就杨悦蜷着脚，抱紧身子蹲在沙发上。

杨悦没有抬眼看电视剧，只是把头埋进膝盖。杨星悄悄上前，能听见低低的哭泣声。

杨星抬起手又放下，先把衣物放在一旁的茶几上，自己坐在了杨悦的身边，安静地陪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