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是怎么了?’杨星看着记忆里劳劳碌碌的妈妈,和安分守己的姐姐都哭了起来。她从前从来没见过她们哭泣,她以为她们是知足而满意,所以不会轻易掉眼泪。
看着对面站着玩起手机的姐夫,再左右看哭起来的她们。杨星冷静地开口问:“你是孩子的父亲吗?”
“你什么意思?”李向阳惊疑地反问,他下意识皱眉好似在回忆。
“哈?”杨星忍不住了,她感觉到姐夫在想的东西和她说的不是一个东西,甚至更冒犯,“你听不懂人话吗?我的意思是你的孩子,你有责任去照顾家庭,不是吗?”
李向阳突然躲闪了一下目光,是没底气站住了,悄悄坐了下去,认真道:“我赚钱养家啊,还有杨悦要开店,我不是也帮忙看着装修工吗?”
杨星语塞,她不擅长处理这些事,欲骂又止,只能勾起一丝平直的微笑。
杨悦在一边深吸一口气,缓了过来。她认真地看向李向阳道:“我知道你懒散,不成事。你不用急得反问我,你自己清楚你就是我说的这样的人。但是我以为你是善良的……你是爱我的。”
“我想普普通通的过日子也好,不必要说男人就要上进,其实我也不想为了赚多少多少的钱,让自己太辛苦。我是喜欢做蛋糕,所以去学去考证去开店。我是觉得你好,所以和你结婚。”杨悦迷茫地说,“这些都是我活到现在自己做主的事。可是我看错了吗?”
李向阳慌乱了,他后知后觉自己做错了事,他问道:“你哭不是因为怀孕心情不好吗?”
杨悦扯了扯嘴角,又不说话了。
“怎么了?”李向阳揉搓着自己的膝盖,仔细打量了对面沉默的三人,他开始决定道歉来弥补过错,“对不起,我不该这么说你们,我只是、只是难免生气了,被骂的是我,我不能生气吗。”
杨星低着头,假装没有听见李向阳说话。他还是在继续说,对着杨悦述说自己的辛苦:“你跟我说我的睡姿不好,所以要分床睡。我知道所以我睡客房,但是你妈来了,你还让我睡客房,这不是让你妈看笑话吗?我后来睡回主卧不是没挤到你吗?”
“本来是你睡客房?”杨星想起妈妈刚过来时的诉苦,她以为是妈妈的无理取闹,原来还真有几分道理在。
“暂时的。”李向阳抽空回道,继续想说服杨悦,“你就不能给我个面子,让让我。”
“……凭什么。”杨悦冷不丁地问道。
“什么?”李向阳瞪大眼睛,不可置信地看着自己印象里温柔的妻子。
杨悦手上攥紧杨星给的餐巾纸,狠狠地揉捏着,眼泪大滴大滴地往下掉,她苦笑道:“你真的让我很丢脸。”
“你可以自私,你可以冷漠。但是你为什么拎不清,为什么听不懂人话?你真的让我好丢脸。我以为我可以找个比我爸好的男人,但是……好丢人。”杨悦声音越来越小,她陷入回忆,声音变得喃喃。
闻言杨星看了一眼震惊的李向阳,挪了挪位置,护住杨悦。杨星也开始回忆:‘原来姐姐是这样想的吗?不过,我好像从来没有把爸爸当作已婚的男性来比较过。’
这样想着杨星盯着李向阳的同时,余光看了眼妈妈,‘难道在姐姐小时候,妈妈和爸爸相处得还行吗?所以姐姐还可以拿爸爸作参考?’
“你说我丢人!”李向阳这会是听清楚了,他暴起身,一脸被人侮辱的感觉,“你一个专科生,说我丢人!我可是考上公了的。”
杨星看着他十分骄傲的样子,是有几分疑问在,她问:“难道你是211,或者一本生?那你为什么要去考公,不去私企?”
话音落下,李向阳又泄了气,他想起自己妻子的妹妹是个高材生了。
杨悦反而笑了,她是有些在看讨厌的人沉默的,但是自觉不好,所以也只是笑了笑。
这无声的笑意又让李向阳缩了回去,他继续揉搓着自己的膝盖。
“这样也不错。”沉默的妈妈这时突然开始宽慰起杨悦来。她绕过杨星的肩膀,通过后面杨星让出的与沙发间的空隙对杨悦说。
“铁饭碗,人也……”妈妈快速瞧了一眼姐夫,转头道,“老实,没什么心眼。”
“总归是比你爸爸不错的,分了反而难找,你也怀了孩子不是吗。”妈妈紧接着说,她好似发现了杨悦的在她眼里不好的念头。
杨星闭了闭眼,她实在混乱了,于是问道:“为什么就一定要结婚?离了就离了,难找就不找,不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