忙活了大半日,筐篓渐渐充实,眼看日头偏西,便收拾好东西启程归家。至于水塘边成群的猎物,只等回去和谢大牛仔细商议,再谋划后续法子。
三人回到家中,先将白日采回的药材分拣开来,仔细淘洗去泥,分类放入簸箕放到院子架子上晾着。又开始做饭忙活妥当,一家人便围坐在一起吃晚饭。
饭桌上静悄悄的,待到碗筷收拾完毕,谢乔彦便把白日在山坳水塘的见闻一五一十讲给谢大牛听。
“爹,我们今天换路进山,发现了一处野兽饮水的聚集地,塘边有野鸡、野鹿、袍子、野山羊,还有好几头野猪。” 她顿了顿,语气带着几分惋惜,“只是那些野兽个头都不小,就我们娘仨根本应付不来。可这么好的吃肉机会就此放过,实在可惜,特意回来同你商量商量,想想办法。”
谢大牛闻言神色一凛,沉吟片刻。他在这片山脚长大虽然没有见过但也听过野兽凶猛,之前还有进深山回不来的所以他们村近几十年光景好点就很少跑里面去的人了,单凭家里几口人贸然行动太过凶险,根本就是去送菜。他皱眉思索着对策。
沉吟许久才开口:“那片水塘既是兽群固定的饮水地,往来的野物繁杂,保不齐还藏着更凶悍的家伙,万万不能贸然闯过去。”
他叹了口气,坦言道:“我年轻的时候也就偶尔捉些山鸡、野兔,算不上正经猎手。对付一两头小兽尚可一搏,眼下有野猪、野鹿成群,凭咱们一家人的本事和家伙什,实在力不从心。”
说罢他摆了摆手:“先别急着动手,咱们慢慢琢磨,想想稳妥的法子再说。”
谢乔彦略一思索,开口提议:“爹,你在村里可有相熟的叔伯?不如邀上他们一同入伙。咱们先提前在兽群必经之路挖好陷阱,再设法把猎物往陷阱里驱赶,能捕获多少算多少,最后各家按出力多少平分猎物,您觉得这个法子可行吗?”
谢大牛眼前一亮,连连点头:“这主意稳妥。人多不仅能相互照应,对付成群的野物也更有底气。我这就想想人选,挑几位身子硬朗、又常进山的乡邻,明日一早便去登门说说这事。”
谢乔彦闻言点了点头,开口道:“成,爹您先慢慢斟酌。务必挑个心性老实、行事稳妥,嘴上也严实的人,不然这处地方传了出去,就没咱们的份了。”
谢大牛重重点头:“放心,爹心里有数。”
夜色渐深,一家人洗漱完毕,各自回屋歇息。屋内静了下来,谢大牛躺在榻上,翻来覆去没能立刻入眠。他暗自琢磨,这处兽群聚集地是难得猎物处,只能寻平日里交情最深、性子沉稳又守得住秘密的几位兄弟结伴。
找的人不仅得身子骨硬朗,还得跑得快,手头也要有趁手的柴刀、砍刀铁锨之类家什,进山行事才有保障。他打定主意,明日一早就挨个登门,细细商议捕猎的步骤、分工和分成,把诸事安排妥当再行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