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离雪:……!什么啊……
他真的生气了,咬了一口戎则的手臂,留下一个浅浅牙印。
肌肉太硬了。
然后就被掐住了脸,脑袋被放在男人肩膀上,咬也咬不着,动也动不了。悲愤入睡。
……
第二天宁离雪要戎则带着自己去找狗:“我看不见。”
他怕戎则不帮忙,“你帮我找球球,我就让你亲我,找到球球后,我就再陪你做一次那种事。”
说完后就忐忑地等回答,好一会后,面前的男人才说:“牺牲很大啊。”
戎则同意了。
定金是接了一个吻。
宁离雪毫无疑问地具有契约精神,说让亲嘴就一点也没反抗,被舔嗓子眼舔到眼白上翻也没动手推。戎则毫无感情的眼底倒映他的神情,脸颊内陷吸得更用力,在手下人快要晕厥过去之前退了出来,勾出一条银线。
宁离雪又哭了。整个人好像蒸笼里才蒸出来的馒头,水润饱满,充斥着一股香气。
戎则是被吊着的狗,一定要去找到他的同类来分享他,只是因为宁离雪偏爱那位走失的球球。
真让人不爽。
他同意伦米亚·杰拉德的提议,最好把那条死狗搞死。学院里本来就不能养狗,鬼知道这狗从哪里来的。
而且真的是只狗吗?
戎则想到那间无人宿舍空出来像是人坐着的位置,说不定是人呢。
宁离雪可是个瞎子啊,趴在地上蜷缩起身体,披好长毛的布料,从嗓子里发出狗的叫声,宁离雪能发现不对劲吗?
他只会怜惜这条来路不明的“小狗狗”,投喂两片三片不是狗吃的饼干,任由跪在地上的“狗狗”去舔他的脚,还取了爱称,球球。
一个人要想扮成狗,确实得团成一个球。
戎则被自己的猜想逗笑了。
团成一个球,去舔宁离雪的脚,每天什么都不用吃了,就待在隔壁的宿舍里,披着假的狗皮坐在床上,等到半夜,房门被打开,宁离雪就喊球球他就立马趴到地上汪汪叫啊去蹭人家的脚,完全不知道怎么养狗的宁离雪给的是自己吃的东西,和宁离雪吃的一样的东西啊……就因为这个,其他的事物都不用吃了,胃一定要空出来装主人投喂的东西才行。
在学校里对宁离雪来说是擦肩而过的陌生人,在这间不开灯的宿舍他是宁离雪的宠物,宁离雪是他的主人,就这样连寂寞也可以忍耐了。
那么怎么现在逃走了呢?
难不成是听到了?
肯定听到了吧?那天晚上的声音,宁离雪是闷在喉咙里不想发出来的,可是戎则偏要他发出声音,床也摇摇晃晃的,宁离雪小小的声音细细的像刺一样扎进戎则的耳朵里让他眼睛更红了,同样的,隔着薄薄的木板也刺进隔壁黑漆漆的宿舍里,刺进那位等待着的人的耳膜里,刺得他耳膜破裂眼眶流血。
一整夜的声音直达凌晨才停歇,凌迟延续几个小时。
他的主人,在自己的床上,变成别人的小狗。
变成很乖很可爱一摸就抖的小狗狗。
【任务三探索进度百分之二十。】
戎则脸上的笑容一僵。
操,来真的?
这死人真该死。
宁离雪全然无知,他们逃了课在宿舍楼附近的小道上,他跟在戎则后面,喊:“球球——”
“球球——”这个时候这里没什么人,宁离雪尽量大声喊,“球球我是莉莉,我在找你。”
“莉莉?”
突如其来的声音让宁离雪一哆嗦,戎则皱眉揽住了他。
熟悉的沙哑男音,是基思:“你在找谁?”
男人一怔,“抱歉,我吓到你了吗?”
宁离雪摇摇头,“没事,我精神太紧绷了。”
“所以,球球是?”基思补充,“我不是偷听,只是路过,听见了你们的声音,好像是在找人,所以我就来想来看看。”
宁离雪抿唇,在他眼里,基思是个好人,但是是绝对的守序者,如果让基思知道他私养动物,基思只会不断劝说他把狗交给校方处理掉,这也是他之前偷偷去喂狗的原因。
宁离雪:“球球是……球球是他!”
宁离雪指着戎则,“球球是我给他取的外号,我们在玩捉人游戏呢,他躲着我不让我碰到我就喊他了。”
他给了戎则一肘要他配合自己。
戎则表情有些微妙,“嗯……我是球球。”
基思沉默片刻:“是吗?原来你是……那个。”
他好像喊不出那个名字,可能是觉得外号太过于幼稚,不能和戎则联系起来,他对宁离雪说:“我听见你的声音,以为你很着急。”
“都怪他不理我,我是真的很着急。”宁离雪笑了笑。
基思垂头看他:“他不理你,你怎么那么着急。他就在你身边,不是吗?”
宁离雪睁着眼睛瞎胡诌:“他不理我的话,我不知道他有没有抛弃我偷偷溜走,把我一个人丢在这里,我怕死了。”
“像上次把你一个人丢在教学楼那样?”基思淡淡地说。
戎则毫无防备被人翻起旧账,他连忙解释:“我上次是受伤了,我的手都断了挂在脖子上。”
宁离雪也说:“嗯,杰拉德上次是发生了意外才没能来接我的,他可惨了,都是伤。”
基思说:“任何时候都有可能发生意外,如果没有能力完全避免意外的话,不应该擅自带你出来。”
“这里是毒蛇出没区域,这种毒蛇咬住猎物后会释放大量毒液,几分钟就能致人死亡。他很有可能在和你玩捉人游戏的时候被毒蛇咬伤。”
你再叫他得不到回答,说不定就不是因为他故意不理你,而是理不了你了。
基思一向不觉得狡辩理由有什么用,他做事只看结果,戎则上次没有避免掉进坑里的意外受伤无法接宁离雪回宿舍,这次也极有可能被毒蛇咬伤命丧当场无法继续陪宁离雪玩游戏。
“你是来这里调查毒蛇吗?”宁离雪问。
基思垂眼看了眼自己手里拿的笔记本,确认上面写的是蛇和毒素研究。
基思:“是的,我是来这里收集毒蛇的毒素进行研究,这是我做的一个课题。”
宁离雪:“你在这里呆了好几天了吗?”
基思:“三天,我在等我上次抓过的毒蛇出现,我在它身上做了标记。”
宁离雪好像全身泄了气。
基思在这里蹲守三天毒蛇,如果他的狗跑到过这边,基思肯定会发现的。而基思却说他并没有发现什么不同,稽查队那边也没有狗上交,看来球球根本没有到这边来。
坏消息,宿舍楼附近没有出现,那么就是跑出这个房区了。
真不知道球球跑到多远去了!
基思看他愁眉苦脸,把下唇咬的发白,问:“不开心?”
宁离雪嗫嚅片刻,还是没有把球球的事告诉基思,只是说:“我玩累了,想回去休息,再见基思。”
基思目送他们二人离开,低头缓缓念:“……球球?”
那是谁?
基思离开宁离雪之后,宁离雪有了很多新的他不知道的秘密。
至于伦米亚·杰拉德,基思不知道当初自己离开的选择是对是错。
当然,对他自己来说是绝对的正确,他把自己从宁离雪身边解救出来,从仆人变成了一个独立的人——虽然宁离雪并没有残暴地奴役他。
对宁离雪来说,从一个予取予求的仆人换成另一个总是发生“意外”的仆人,基思本来是想,他应该是不好过的。
和基思住的时候发丝整齐衣物规整,和伦米亚住,一头混乱的小卷毛,衣服也是肉眼可见的只是从衣柜里拿出来随便烫了几遍的程度。
结果宁离雪好像适应的很容易。
伦米亚·杰拉德并不懂得怎么照顾宁离雪,今天这一遭后,基思越发确信。
宁离雪也会发现的,基思知道他这位前室友反应慢,所以他会帮他看清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