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离雪卧床郁郁不乐，戎则看不惯他那萎靡样出门去给他找狗了。

他翻来覆去还是睡不着，起身去上了个厕所，回到走廊忽然想要不要再去隔壁看看。

球球会不会现在回隔壁了？

他打开隔壁房门，“球球？”

没有回应。

宁离雪叹口气，手要关上门，听见走廊有人爬楼梯上来的脚步声。

“杰拉德？”他有些犹豫地开口。

走廊的窗户传来雨滴打击的啪嗒声，雨势逐渐变大。

楼梯那人上楼的速度极度缓慢，木地板的吱呀声间隔好久响一次。

“……杰拉德？”宁离雪攥住自己的领口，有些无措，“是你吗？”

一道亮雷照亮整道走廊，穿着宽松睡衣的少年发丝杂乱，脚上踩着一双棉拖鞋，脸上是疑惑的神情。外面几乎瞬间开始狂风暴雨，薄薄的一道石砖墙，好像隔绝了一整个世界，走廊昏暗的烛光倒映出他白色衣摆的光晕，柔软，洁净。

“杰拉德？”

许久未见应答，宁离雪反而认定了来人一定是出门找狗的杰拉德，因为随着脚步越来越近，终于爬了上来，出现在了这层走廊尽头，他的鼻尖嗅到了熟悉的气息，那是他们共用的洗澡香波。

杰拉德除了毛巾牙刷以外，完全没有准备其余的东西，都是厚颜无耻蹭的宁离雪的，他家里带来的特制的香皂气味很独特。

宁离雪听见外面的雨声，对捉弄他的人很恼火：“你肯定全身都淋湿了，还想在那里吓唬我，都不怕感冒吗？”

他撇嘴：“感冒了就不要你亲了。”

对方终于开口了。

“感冒了就不要我亲了？”

确实是杰拉德。

宁离雪说：“对，难道你还想传染给我啊。”

杰拉德顿了顿：“我可是为了你去找狗才会淋湿的。”

宁离雪语塞：“那，那你快点去洗澡不要让自己感冒呀！”

杰拉德笑笑，把自己衣服上的水弹到宁离雪身上，“你也湿了。”

宁离雪板起脸：“不好笑。”

“哦。”杰拉德立刻止住笑容。

宁离雪转头回宿舍，杰拉德跟在他背后亦步亦趋。

杰拉德摸摸鼻子，“你睡衣被我弄湿了。”

宁离雪暗自翻了个白眼，“你还好意思讲。”

“去洗澡吗？”杰拉德压低声音说，“我们一起，嗯？”

宁离雪停下脚步，转头，脸上红白交加，咬牙道：“我现在没心情做……那种事。”

他的狗才丢了找不见了，杰拉德就这样凑上来说暧昧的话。是，杰拉德是出去帮他找狗了，还被雨淋湿了，可能会感冒，可是，就因为这样，就要他赔给他吗？

宁离雪是个自尊自爱的好孩子。

老师说，不要让别人侵犯你的边界，犯下罪孽。宁离雪站在台下深以为然，双手相扣阿门。

可是如果杰拉德此刻要强迫他，他也不能拒绝，因为杰拉德是他的攻略对象。

“哪种事？”杰拉德问。

宁离雪耳朵红的要滴血，含糊道：“就是那天晚上你让我用手帮你弄那样的……”

……

“只是洗澡。单纯洗澡。我不会做任何事。”杰拉德竖起手指发誓，“我不是你想的那种人，不会乘人之危。”

杰拉德很机灵地避开了被少年讨厌的可能。

杰拉德：“我为我弄湿了你的衣服道歉，是我错了。”

宁离雪就这么被他拉去浴室了。

宁离雪的眼盲，并不是眼前完全漆黑一片的全盲，他能察觉到光亮，如果把发光的物品凑的很近，他甚至能看出来物品的形状。

也算系统帮他开的小小后门，钻了个眼盲程度的bug。

浴室的灯一开，瓷砖地面反射光线充足，暖黄的视野让宁离雪放松下来。

他抱着杰拉德给他取的换洗衣物，进了自己常用的那间淋浴隔间，还没来得及把浴帘拉起来，男人就挤了进来。

“你进来干什么？”宁离雪警惕，“你答应我了的。”

杰拉德拿下淋浴头，有些无奈：“我答应你了，我知道，我只是觉得万一你不小心摔倒了就不好了，所以进来帮帮你。你曾经的室友不也会帮你洗澡吗？”

“基思帮我洗澡是因为我那个时候生病了。”宁离雪从隔间角落拉出来一把小矮凳，“我可以坐在这上面洗，不会摔倒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