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公府在舒瑜和肖郎君的主事下,终于有了昔日尊荣肃穆的感觉。
太夫人终于又乐呵呵地做起不管世事的闲人了。
她正在花廊下的躺椅上昏昏欲睡,王昀林带着邵焉走进。这几日邵焉的腹部隆起愈高,王昀林总是一脸苦大仇深地盯着,视它是个极度危险的东西。
就走了这么几步路,都小心翼翼如临大敌,一直躬着身子,眼睛盯在邵焉身上。
却不像自己一个踉跄差点儿跌倒。
太夫人笑得眼睛都看不见,“哪有一点儿要做父亲的样子?”
“瞧瞧,什么叫护崽子,他这个做派就是护崽子!”
又亲自起身拉着邵焉坐上软凳,“从邵府过来了?家里东西都收拾好了?怎么好好的就要举家出京呢?你真的要跟着去?”
一连四个问话,邵焉还没回答,王昀林就站到她身后,又递牛乳茶又捏肩的,还不忘接话:“祖母又哪有一点儿要做曾祖母的样子?明明前些日子才叮嘱我不要让她费神,您这一连几句,她可不要好好想想才回您的话?”
“哎哟哎哟,”太夫人一拍脑袋,“是我这个老太婆的不是,倒不如你贴心了。”
邵焉笑着抿嘴,由着王昀林在一旁替她答话,她发现不操心那么多事情,有人依赖的感觉十分不错。
“她屋里的细软摆件都收拾起来先行装车送走了,我们今天便回来住,顺便陪陪您,定了明日出城。”
眼见着太夫人一张脸垮下来,王昀林也不客气,“我早就和您说了,邵焉和我夏天一到就要往南去,您非说老骨头不想挪窝儿,只想在府里守着。”
“那不是怕你祖父和大伯父、长兄回来找不到人吗?我在这儿,他们便识得路。”
王昀林与邵焉对视一眼,蹲下来握着太夫人的手,“您在这儿,我在外心里也有根。”
太夫人泪眼婆娑地握住王昀林的手,又拉过邵焉的,千言万语化为凝噎。
隔日,邵焉坐上王昀林这一个多月间亲自督促打造的软轿,终于走向她曾在梦中数次到往的南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