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月,闷热的风被格挡在窗外,暖黄光线漫溢过窗棂,洒在浅蓝沙发里窝着两道身影上。
客厅里电视正播着老电影,对白混着背景乐,不紧不慢地淌进耳朵。
那两人捧着冰镇无籽西瓜,一口一口往嘴里送着,没有丝毫困意,中央空调维持在十六度的冷气充斥别墅上上下下。
“好无聊,换个片子吧。”
不困不代表这个片子就有意思,可能我们并不是它的受众。
他摸过遥控器,指腹摁下黑色小按钮。
画面切出去,可他却迟迟没有下一步,我不解的看去,然而沙发上已不见他的身影。
“?顾暄禾?”我迟疑开口,唤了声。
秒针无声转过数圈,在第三圈后,我就无心数了,凝眉和地上他的拖鞋干瞪眼。
“这里!Hey!”
我隐约听见声音,离我不远。
垂下的眼睫动了动,指尖掠过抱枕边缘,打个电话不就好了?
在手背触及遥控器边缘时,手被皮肤猛的一紧,我吃痛,视线随之飘去——
黑色按钮细细的夹缝间,静卧着粒白花花的米粒。
紧接着,我就看见那米粒仰起了脑袋,弱弱发出呼唤:“在这,别找了。”
我瞪着那米粒,死劲眨两下眼,见他还在,又抬手搓搓,自顾自小声嘀咕:“真是不能再依着他胡来了。”
小米粒颇为无语,又夹杂着三分委屈,四分不解。
他甩了甩自己半截按钮长的胳膊,在我要给他抠出去前紧紧抱着遥控器边缘。
这小东西还怪轴。
我抽出纸巾,蹭着指甲将小米粒推至指尖,又一扯两边纸巾,准备丢进垃圾桶。
指纹处传来细密的疼,我撤回动作,撇着嘴将这成精的米粒凑到眼皮子底下看。
不看还好,这一看,我睫毛一颤,另只手收紧攥着抱枕的一角。
“……呃,嗯……你的西瓜里掺了白皇后调配的变小药水?”
他显然面上表情空白了瞬,随即莞尔:“味道不错,那你要尝尝吗?”
“你是想我们在大街上被人当做蚂蚁,一脚踩死?”我拖着餐巾纸底部,脊骨贴着沙发。
“变大蛋糕呢?”
他挑了个青绿色的按钮盘腿坐下,摊了摊手:“被只青蛙吃了。”
“他还被红皇后处死了?”我撩起眼皮看他,好笑的顺着他的话往下。
他挑了挑眉:“您真聪明。”
“那现在,你斩杀恶龙出来。”我晃了晃无名指上的戒指,“怎么样?考虑好要和我成婚吗?”
·
“你别乱动。”
他顺着我的领口往里头钻,指尖勾住衣料边缘晃悠,爬到脉搏处,半个指甲盖大小的身体贴着跳动处,好似他自动哄睡的小床。
注意到我盯着他,还抽空回头抛了个媚眼。
我垂眸勾笑,指尖停在他腰侧,却没把他捏出来。
“崽崽。”我微眯下眸子,轻声唤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