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老带着大大小小的箱子过来,把爱德华吓得直呼:“你们打算住多久?”
乔安娜看了他一眼,没有回答。
老海德开始全自动填满家里的冰箱,熏鱼、牛肉派、黄油、果酱……
爱德华两眼放光:“你们简直是救星!”
乔安娜戚了一声:“伦敦过的什么苦日子,什么吃的都没。你们还不如回来,有我们照顾也轻松点。”
到了晚上,乔安娜在厨房里做热红酒。莉泽想起了什么,想要偷偷看她用的什么酒。岛台边站着的爱德华也想起了什么,看懂了她的意思。
“妈,你用的什么酒啊?”爱德华问。
“集市上随便拿的。”
“那没问题了。”
乔安娜看了爱德华一眼:“当我不知道?做热红酒不能用太好的酒。”
“怎么会,你最聪明了。”爱德华夸。
莉泽收回视线。爱德华趁妈妈转身,勺了一口热红酒过来让莉泽尝尝——好喝的,莉泽点点头。爱德华将剩下半口塞进自己嘴里。
年后,二老把留在主卧的私人物件都清走,腾出地方给小夫妻。他们一并将爱德华哥哥的东西也收了起来,这间心照不宣不能进的房间现在空了出来。爱德华留下了一个哥哥的飞机模型,说留着给孩子当玩具。他打算孩子大了让它住这间卧室,自己的卧室有很多回忆他要留着。莉泽笑他,孩子还没出生就跟它争了起来。爱德华表示自己其实有点后悔,真希望莉泽能把注意力都放自己身上,本来就有个数学在跟他抢。莉泽贴着他耳根亲了一口,以示安抚。在父母背后被亲,爱德华耳朵瞬间红了起来。
开学没多久,莉泽论文收到回复,稍作修改回复审稿人的问题就可发表。搞定论文后,她开始整合之前的研究写博士论文。哥廷根时期的旧稿她没带走,倒也不算坏事,比起改旧的把新内容插进去,她觉得还是推翻重建来得更轻松, 而且有些内容她有了新的理解,现在的写法会有所改变。
莉泽有了学业,反倒不觉得爱德华的照顾是负担。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日子挺轻松的,手边不缺水,下午三点的小点心适当补充补充脑力。傍晚爱德华会拉着莉泽去附近公园散步一圈,负重越来越明显了。
预产期是四月,和莉泽的答辩可能会撞一起。爱德华开始焦虑,把乔安娜从老家喊来待命。
答辩前一天,爱德华还在问要不要延期,被莉泽给瞪了回去。
就这样,莉泽无视着腰的坠胀酸痛,顺利完成答辩。对于她这种想的比写的多的人来说,委员会的提问大多都提前思考过。
莉泽扶着腰走出教室,爱德华一脸期待地等着:“怎么样?”
莉泽点了下头,一把抓住爱德华手臂:“我可能要去医院了。”
爱德华僵住了一秒:“怎么办,我没开车过来。我这就去给家里打电话——啊不,出租车。你先哪里坐一下。”
说完,爱德华跑不见了。
一行人慌慌张张地来到医院,被医生批评昨天晚上就可以过来了。爱德华忧心地看了一眼脸上冒着虚汗的莉泽,什么责怪的话都说不出口。
他握着莉泽的手,手指被她抓到变形。
爱德华怕得很,他没想到生孩子这么吓人,从怀孕不舒服他就该发现不对的……
战争都没让他失去她,要是因为生孩子而……这可太亏了。
好在孩子没有太过分,大概过了两个小时顺利出来,是个有着棕色头发的女孩,还睁不开眼,看起来小小的丑丑的。莉泽看了一眼孩子后就昏睡过去了,把爱德华吓得又要喊医生。
爱德华学着抱了一下孩子,人几乎僵直怕摔着孩子。
那就一起生活,一起照顾妈妈吧。他在心中默默和小家伙约定。
像是不想一出生就背负重任,小家伙哇的一声哭了出来。乔安娜赶紧接过孩子,示范该怎么哄。
莉泽昏睡了一整天,到第二天下午才醒来。看到在病床边趴着闭眼小歇的爱德华,她没忍住戳了一下他的脸。
爱德华被弄醒,迷糊着睁开眼,听到的第一句话是:“你没洗脸吧,邋遢。”
……
(番外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