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雪夜封楼

春风渡彻底乱了。

尖叫声。

哭喊声。

酒盏碎裂声。

混着风雪一起灌进长廊。

有人拼命拍门。

“开门！”

“凭什么不让出去？！”

“本官乃礼部员外郎——”

可下一瞬。

“锵——”

长刀出鞘。

玄甲卫已经封住所有出口。

满楼瞬间安静。

萧承钰站在大厅中央。

玄色衣袍垂落。

雪光透过长窗映在他侧脸上，冷得近乎锋利。

他低头看了一眼柳云娘的尸体。

声音极淡。

“封楼。”

短短两个字。

却压得整座春风渡无人敢再出声。

因为所有人都知道。

靖安王府真正插手的事——

没人能轻易脱身。

—

雪越来越大。

长廊尽头的灯被风吹得摇晃不止。

满楼权贵神色各异。

有人惊惧。

有人阴沉。

也有人——

太过平静。

苏清栀缓缓低头。

看向自己掌心。

那里静静躺着半枚残玉。

玉色青白。

边缘断裂。

像是被人硬生生掰开。

而玉面之上。

刻着一道极古怪的纹路。

像雪。

又像火。

她从未见过这样的图案。

可不知为何。

她心里却忽然生出一种极不舒服的感觉。

像很多年前。

曾在哪里见过。

就在这时。

一道阴影落在她身侧。

“给我看看。”

是萧承钰。

苏清栀抬眸。

男人目光落在那半枚残玉上。

下一瞬。

他眸色微不可察地沉了一瞬。

极快。

快到几乎看不见。

可苏清栀还是捕捉到了。

她忽然笑了。

“世子爷认得？”

萧承钰却已经恢复平静。

“第一次见。”

苏清栀没说话。

只是静静看着他。

空气忽然安静下来。

他们都知道——

有人在撒谎。

只是没人拆穿。

—

另一边。

仵作已经跪在尸体旁验尸。

老头越验。

脸色越白。

最后竟连手都开始抖。

玄七皱眉。

“看出什么了？”

仵作咽了咽口水。

“死者……”

“不是摔死的。”

满楼骤静。

仵作颤声继续道：

“她体内有毒。”

“而且——”

“中毒时间至少在半个时辰之前。”

此话一出。

满堂哗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