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安却连看都未看旁人。
她的目光,直直落在谢无妄身上。
像盯住猎物。
谢无妄叹了口气。
“臣只是出来喝口茶。”
“喝茶?”
宁安轻轻笑了。
“喝茶需要翻墙?”
“需要半夜逃跑?”
她一步步走进茶馆。
裙摆扫过地面。
像一簇燃烧的火。
萧承钰安静坐着,并未起身。
宁安终于看向他。
“承钰哥哥。”
她笑意盈盈。
“你又在帮他?”
萧承钰淡淡道:
“路上碰见罢了。”
“哦?”
宁安明显不信。
可她今日显然没心思和萧承钰周旋。
因为谢无妄又想跑。
她太了解这个男人了。
表面温和清冷。
骨子里却比谁都狠。
像一缕风。
抓不住。
所以她只能困住他。
宁安忽然抬手。
“把驸马带回去。”
“是!”
黑甲侍卫瞬间上前。
谢无妄额角一跳。
“宁安。”
“你讲不讲道理?”
宁安眨了眨眼。
“本宫何时讲过?”
“……”
茶馆一片死寂。
所有人头都快埋地里了。
只有萧承钰低头喝茶。
仿佛什么都没看见。
谢无妄气得笑了。
“你这是强抢民男。”
宁安忽然俯身。
两人距离骤然逼近。
她伸手,轻轻替他拂去肩头雪花。
动作温柔得近乎缱绻。
可那双眼睛,却病态得惊人。
“那又如何?”
“谢无妄。”
“你是本宫亲自选的驸马。”
“活着是本宫的人。”
“死了——”
她轻轻笑起来。
“也得葬进本宫陵寝里。”
风雪骤寒。
整个茶馆安静得落针可闻。
谢无妄看着她。
忽然有一瞬失神。
他第一次见宁安时。
也是这样的大雪天。
高楼之上。
少女撑伞而立。
满城风雪都成了陪衬。
那时他便知道——
这种人。
一旦靠近。
便再也甩不开。
像业火。
像宿命。
像劫。
而此刻。
宁安忽然低头。
在所有人震惊的目光里——
轻轻吻了一下他的唇角。
“现在。”
“跟本宫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