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愁眉苦脸。

看见她进来，勉强打起精神。

“姑娘想看些什么？”

苏清栀没说话。

只是缓缓扫了一圈。

然后。

她忽然拿起一盒香粉。

指尖轻轻一捻。

下一瞬。

她笑了。

“老板。”

“你这铺子，快撑不下去了吧？”

男人脸色骤变。

“姑娘何意？”

苏清栀慢悠悠放下香粉。

“沉香掺灰。”

“龙脑发苦。”

“最值钱的雪兰香，甚至已经受潮。”

“你铺子里的客人，最近是不是越来越少？”

男人彻底愣住。

因为她说得全对。

苏清栀却缓缓抬眸。

“我可以救你。”

空气安静一瞬。

男人皱眉。

“姑娘说笑了。”

“这长安香铺几十家，我凭什么信你？”

苏清栀忽然笑了。

她伸手。

拿起桌上一盒快卖不出去的冷梅香。

然后轻轻拆开。

“因为你的问题——”

“根本不是香。”

男人怔住。

苏清栀慢慢道：

“而是故事。”

“贵女们买香，从来不只是为了味道。”

“她们买的是——”

“身份。”

“是偏爱。”

“是男人闻到以后，再也忘不掉她。”

秋棠听得一愣一愣的。

老板也呆住了。

苏清栀却已经进入了她最熟悉的领域。

前世。

她本就是顶级品牌策划人。

她太懂女人想要什么。

也太懂——

怎样制造欲望。

她轻轻打开香盒。

声音很轻。

“冷梅香这个名字太冷。”

“改成——”

“雪夜春信。”

老板喃喃：

“雪夜春信……”

“对。”

苏清栀笑了。

“你不要卖香。”

“你要卖——”

“长安第一场心动。”

那一瞬。

连老板都愣住了。

因为他忽然发现。

眼前这个女子。

不像侯府小姐。

更像一个极危险的赌徒。

——

就在这时。

铺外忽然传来一阵骚动。

“让开！”

“快让开！”

下一瞬。

一个少年跌跌撞撞冲进铺子。

浑身是血。

直接摔倒在地。

秋棠吓得惊叫。

而苏清栀却在看清那张脸后。

眸色骤然一变。

因为她认出来了。

这个人——

是未来千机阁最顶尖的情报贩子之一。

裴行舟。

也是后来。

最忠于她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