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她要开始挣钱了
春日宴结束后。
长安城下了一场雨。
雨水冲刷朱雀长街,也把宫宴上的流言,冲得满城皆知。
如今整个长安都在说:
定北侯府嫡女落湖之后,像换了个人。
不仅没被庶妹算计。
反而当众翻盘。
甚至还入了宁安公主的眼。
一时间。
来侯府递帖子的人,忽然多了起来。
——
可苏清栀知道。
这些都是假的。
所谓名声。
不过是最廉价的浮云。
真正能让一个女人站稳脚跟的。
从来不是男人的喜欢。
也不是贵女们嘴里的夸赞。
而是——
钱。
只有银子。
不会背叛人。
——
定北侯府内库。
烛火昏黄。
苏清栀坐在账桌前,翻着一本本旧账。
越看。
眸色越冷。
侯府已经快空了。
外头仍旧风光。
可实际上:
* 三间铺子亏空
* 两处田庄欠租
* 西市商路被截
* 内宅每月支出却越来越大
甚至连她母亲留下的嫁妆。
都被柳氏一点点挪空了。
秋棠站在旁边,越看越心惊。
“小姐……”
“侯府怎么会穷成这样?”
苏清栀轻轻合上账本。
因为——
有人在吸血。
而且已经吸了很多年。
她忽然想起前世。
定北侯府最后之所以彻底败落。
并不只是因为朝局。
更因为:
没钱。
一个没有银子的权贵家族。
会烂得比任何人都快。
她忽然笑了。
很好。
既然如此。
那这一世——
她就先从银子开始拿回来。
——
第二日。
苏清栀第一次出了西市。
长安有东贵西富之说。
东市做官。
西市挣钱。
这里聚集着:
胡商。
赌坊。
香料行。
金器铺。
甚至还有地下黑市。
空气里混着龙脑香与铜钱味。
纸醉金迷。
却也危险。
秋棠紧张得不行。
“小姐,我们偷偷出来,要是被侯府知道——”
“那就别让他们知道。”
苏清栀淡淡道。
她今日穿得很简单。
甚至故意戴了帷帽。
可一路上。
她仍旧吸引了太多目光。
因为有些人的气质。
藏不住。
——
她最终停在一家快倒闭的香铺前。
“浮生阁。”
牌匾都已经旧了。
老板是个四十多岁的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