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她开始赢了

春风吹过太液池。

海棠纷纷落下。

可席间的空气，却冷得几乎凝固。

翠儿跪在地上，哭得浑身发抖。

“是二小姐……”

“是二小姐给了奴婢银子，让奴婢把簪子放进苏大小姐的锦盒……”

轰——

满座哗然。

所有目光瞬间落在苏婉柔身上。

少女脸色惨白。

“不、不是我！”

她猛地抬头，眼泪一下掉下来。

“姐姐，我怎么可能害你？”

那副模样。

柔弱。

委屈。

甚至带着几分被冤枉后的可怜。

若换作从前。

苏清栀一定已经慌了。

甚至还会替她解释。

可如今。

她只是安静看着。

忽然觉得。

有些人的眼泪，像廉价的胭脂。

看似漂亮。

实则一碰就脏。

——

席间已经开始低低议论。

“居然是侯府二小姐……”

“嫡庶之争罢了。”

“可这里是宫宴，她也太大胆了……”

苏婉柔指尖狠狠攥紧。

她最怕的就是这个。

长安贵女之间。

名声比命还重要。

尤其是“心术不正”四个字。

足够毁掉一个女子的一生。

柳氏终于坐不住了。

她猛地起身。

“公主！”

“一个贱婢攀咬主子的话，岂能当真？”

她狠狠瞪向翠儿。

眼神几乎恨不得将她撕碎。

翠儿吓得连连磕头。

“奴婢不敢撒谎！”

“二小姐真的给了奴婢银子！”

“够了。”

宁安公主忽然开口。

整个宴席瞬间安静。

她懒洋洋靠在高座之上。

红衣铺散。

像一滩浓艳至极的血。

可偏偏。

她笑得极美。

“本宫最烦哭哭啼啼。”

她指尖轻轻敲着酒盏。

忽然看向苏清栀。

“你怎么看？”

一句话。

直接把决定权给了她。

满座皆惊。

谁都没想到。

宁安公主竟会如此偏向苏清栀。

连柳烟儿都微微抬眸。

而萧承钰，则始终静静看着她。

像是在等。

等她下一步会如何走。

——

风吹过太液池。

湖面波光粼粼。

苏清栀缓缓抬眼。

她忽然有种极奇妙的感觉。

前世。

她永远是那个被审判的人。

被怀疑。

被放弃。

被踩进泥里。

可如今。

她第一次站在了“执棋”的位置。

原来——

掌控局势，是这样的感觉。

她轻轻开口：

“臣女不信巧合。”

“既然翠儿说收了银子。”

“那银钱往来，必然还留有痕迹。”

一句话。

苏婉柔脸色瞬间白了。

苏清栀缓缓看向她。

声音温柔得近乎残忍。

“妹妹。”

“你敢让人搜身么？”

轰——

空气骤然死寂。

苏婉柔呼吸一下乱了。

柳氏更是厉声开口：

“放肆！”

“侯府小姐，岂能当众被搜身！”

她这句话。

反而像坐实了心虚。

席间贵女们互相对视。

眼神已经微妙起来。

宁安公主却忽然笑了。

“本宫觉得。”

“很有意思。”

她轻轻抬手。

“搜。”

禁军立刻上前。

苏婉柔终于彻底慌了。

“不——”

她下意识后退一步。

可已经晚了。

很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