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只绣着海棠纹的钱袋，从她袖中掉了出来。

啪嗒。

落在青石地面。

空气一下安静。

宫人捡起钱袋。

打开。

里面满满都是银票。

而最致命的是——

钱袋角落。

绣着一个极小的“翠”字。

翠儿瞬间崩溃大哭。

“那是奴婢的！”

“二小姐说事情办成后，就把银子放进去还给奴婢！”

苏婉柔彻底瘫软在地。

脸上最后一点血色也没了。

完了。

全完了。

——

席间安静得可怕。

所有人看她的目光。

都已经变了。

鄙夷。

轻蔑。

厌恶。

甚至还有幸灾乐祸。

长安从来如此。

没人真的在乎真相。

她们只喜欢看人坠落。

苏婉柔终于忍不住哭了。

“母亲……”

柳氏脸色铁青。

她知道。

今天已经保不住了。

可就在这时。

苏清栀忽然开口：

“公主。”

众人一怔。

她竟还要说话？

宁安公主眯起眼。

“嗯？”

苏清栀缓缓垂眸。

“婉柔终究年幼。”

“又是一时糊涂。”

“还请公主宽恕。”

席间瞬间安静。

连苏婉柔自己都呆住了。

她原本以为。

苏清栀会借机彻底踩死她。

可她竟然——

替她求情？

只有萧承钰眸色微微一深。

别人看不懂。

但他看得懂。

苏清栀不是心软。

而是聪明。

因为今日若真把事情闹大。

侯府名声会一起烂掉。

而她这个嫡女。

也会被牵连。

所以她退一步。

反而赢得更漂亮。

果然。

下一瞬。

席间风向彻底变了。

“苏大小姐当真大度……”

“若换作是我，绝不会轻易算了。”

“难怪能称京城第一才女……”

苏婉柔死死攥紧衣袖。

指甲几乎陷进肉里。

她第一次真正意识到——

现在的苏清栀。

太可怕了。

因为她不仅赢了。

还赢得滴水不漏。

甚至连名声。

都一起拿走了。

——

高台之上。

宁安公主忽然低低笑了。

“苏清栀。”

“本宫越来越喜欢你了。”

她看着苏清栀。

眼神炽热又危险。

像终于发现了什么有趣的猎物。

而就在这时。

一道低沉男声忽然响起。

“公主。”

众人微怔。

萧承钰终于起身。

男人站在花影深处。

玄衣覆雪般冷。

只是淡淡一句。

却莫名带着压迫感。

“时辰不早了。”

宁安公主眯眼看他。

忽然笑了。

“皇兄这是怕本宫吃了她？”

一句话。

席间气氛瞬间微妙。

苏清栀眸光微顿。

原来——

他们之间，竟亲近至此。

而宁安公主却忽然偏头看她。

“苏清栀。”

“以后常来陪本宫。”

“长安太无聊了。”

她笑得极艳。

可那笑意里。

却藏着令人发冷的偏执。

苏清栀忽然意识到。

自己似乎——

又被一个疯子盯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