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祁总你怎么知道我喜欢吃这个?”池南因撕咬着饼干,没话找话。
祁柏序:“昨天下班的时候看见你买了这个。”
池南因说,“祁总你不加班的吗?”
祁柏序扬眉,反问道,“我为什么要加班?”
池南因一本正经,“电视剧和小说都是这么说的。”
上辈子还没穿过来的时候他才十八岁,对于像现在这样上班完全没有概念,顶多都是一些打工的时候遇到了点人际关系的问题,但现在就完全不一样了。
公司违法经营的,带头搞霸凌的;明明是毫无人性的九九六上班时间工资却只有卡着最低线发的;迟到一次就要扣工资的;两天一小会五天一大会一周再来个组会的;汇报进度工程还要做个PPT的,搞小动作弄眼药靠关系的……
总而言之各种各样,样样不重复,简直是百花齐放。
之前三年的工作经历让池南因大开眼界,深刻地认识到了物种的多样性,但唯独一条没有,那就是——加班。
只要不上班就一直在加班。
——这其实是一个规则怪谈。
他原先的公司氛围很差,每个人都在埋头苦干,公司上下都萦绕着一种做不完就要去死的恐怖感,再加上老板不作为,上司脑子有病人品也差,每天高喊口号为了公司什么的就开始洗脑Pua员工加班。
最后硬生生搞得不加班就像是做错了事情一样。
简直神经病来的。
池南因最开始进入那前公司的时候,差一点就要被pua到了,但好在他完全没什么上进心,每天想着做完这单就赶紧run回家躺尸,上司洗脑威胁工资的那一套对他完全不起作用,以至于多了点负作用——摆烂吧。
就在他实在是受不了这公司的时候,也就是一年半后,池南因当时面无表情地盯着自己的老板,心道要不他直接辞了算了。
这破班谁爱上就去上吧。
这种蠢货上司谁爱管就来管,他立马就给踢过来。
就在他开始思考什么时候通知他上司的时候,他的前大老板可能是看出来了他的想法,给他来了个升职大礼包。
只是上司还是那个上司,以往那些蠢到家门口的行为举动虽然收敛了,但这并不代表他的脑子和人品有了丝毫的进步。
于是池南因就这么哄着自己又上了一年半,其实期间主要支撑他艰难苟活下去的还是当时的上班搭子,以及……工资!
毕竟他这一辈子,只为了高考和游戏拼过命。哈哈。
思绪回到此刻,池南因继续严肃的和祁柏序讨论加班这个话题,“总裁一般不都是要加班的吗?小说都是这么写的,而且你们还会有胃病。”
祁柏序:“……”
祁柏序用一种很微妙的目光看着池南因,不咸不淡地点评了一句:“上班这么费总裁?”
“不,”池南因严谨地更正道:“上班比较费人。”
祁柏序:“……”
他嘴角微扬。
池南因发誓他感觉祁柏序是在嘲笑他,小发雷霆,微微质问:“祁总你笑什么?”
“没有笑,”祁柏序眼尾微弯,踩上油门发车,余光瞟了眼池南因后才道:“我不是加班狂魔,也不会为了工作到不关心自己身体的地步。”
池南因于是继续当捧哏,声音毫无起伏地:“祁总你真是开明。”
“毕竟养好身体也算是工作之一。”
祁柏序仿佛终于回归了本性一般忍不住吐露出自己内心中的邪恶想法,池南因心中响起了一阵强劲的吉他声,然后噔噔瞪瞪——
“如果生病了反而不利于工作。”
出现了!黑心资本家的恐怖宣言!
池南因表面装作明白了他的意思,含糊地点了点头,然后咔嚓咔嚓咬下饼干,“我还是很爱惜自己身体的。”
“祁总,”池南因深呼一口气,沉重地道:“我也不是加班狂魔。”
祁柏序看着他丰富的面部表情,嗯了一声,漆黑的眼睛映出他澄澈的双眼,“那就好。”
“身体是最重要的。”
池南因咬着饼干含糊地说:“唔唔唔唔嗯嗯……”
“什么?”祁柏序没听清,问道。
池南因艰难使用了出门后就没用上的大脑,花费了整整一秒的时间来思索了一下祁柏序的人品和信誉值,然后又因为今早莫名的对话莫名的话题以及莫名的平易近人又加了几分好感,当然,并不多。
于是池南因秉持着反正你又不能打死我,大不了我就走人的摆烂想法,大方地跟祁柏序分享了自己刚才的想法:“不加班你就会死,加班了就会该被死。”
天呐,这句话简直就是世界真理。
他完全不怕这句话会让祁柏序怎么看自己。
池南因并不讨厌社交,任何可以为他带来好处的社交他都是乐意的,而且有些社交甚至可以避免一些不必要的麻烦,就像领导吹牛我鼓掌,领导唱戏我说好的那种,池南因完全不抗拒去做这些事情。
他虽然摆烂,不上进,但对于自己应该做好的事情还是会老老实实去做的,毕竟这些事情的最终受益人是他自己。
但是如果里面掺杂了一些让人不适应的东西,那池南因就会表面笑嘻嘻内心冷呵呵地去做了,比如领导夹菜我转桌,领导拿麦我切歌。
而祁柏序虽然是个万恶的资本家,但他至少人品好,从不苛刻对待下属,也没有制定一些杂七杂八毫无用处的规矩,也没什么架子,就是布置工作布置的太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