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晚,池南因单方面决定和江钧绝交了,并且时间长达整整九个小时。
次日,天色朦胧,江钧敲响池南因的房门,淡声道:“起床了。”
几秒后,房门里传来了一声含糊不清的声音,江钧听了会儿他叽里咕噜的说话声,知道他应该是起床了后转身朝着厨房走去。
十分钟后,第五次被闹钟吵醒的池南因终于穿好衣服踏出房间,开始洗漱。
他面对着镜子,看见脸上顶着两个硕大的黑眼圈,微微眯眼,内心疲惫地自我催眠道:
“五倍工资五倍工资……加油,池南因,未来的幸福生活就靠自己了。”
“保护动物都要上班呢,更别说你这个随处可见的R款人类了。”
一边念叨着,池南因慢吞吞地洗完脸,然后用力拍了拍自己的脸,抬眼看了下自己。
很好,依旧是那副半死不活的样子。
看起来就没救了。
池南因踉跄撑着洗漱台,痛苦地:ora。
“吃饭了。”江钧的声音从客厅传来。
池南因心怀怜悯地深深看了自己最后一眼,然后才慢悠悠地走出来,坐在椅子上,目光呆滞地开始往嘴里塞饭。
今天的早饭出自江钧之手,小米粥配饺子,是白菜猪肉馅的。
池南因其实一直都没能明白世界上为什么会有江钧这样这么高精力的人,二十四小时被他活得有四十八个小时,工作生活面面俱到,甚至还可以一个月抽空来见一下他。
池南因想到这里,又抬头崇拜且疑惑地看了江钧一眼。
江钧:“?有事?”
池南因诚恳地:“小弟崇拜崇拜你。”
江钧:“那你洗碗。”
池南因秒变脸,“我们的规矩是什么?!”
江钧挑眉,“不是崇拜我吗?”
池南因冷酷地:“现在不崇拜了。”
池南因直勾勾地盯着江钧,刚要准备跟他进行一番酣畅淋漓的石头剪刀布比赛,好好战斗一番的时候,手机就传来几声震动。
他看去,发信人是【柏树1】。
【柏树1:我到楼下了。】
【柏树1:吃早饭了吗?】
池南因见状,赶忙塞了口饺子,以风卷残云之势迅速将面前的早饭扫荡完毕,鼓着腮帮子去找昨晚上收拾好的东西。
江钧指挥他先去换鞋,同时拿起文件递给池南因,“昨天晚上那个?”
“嗯哼,那个黑心资本家,”池南因原地蹦了两下,咽下最后一口饺子,含糊不清地对他道:“他来接我,然后一起去出差。”
说完他就要开门离开。
“注意安全。”江钧站在门口对他说。
池南因夺门而出,临走前扒拉着门框对他做了个wink,“别想我哈。”
江钧冷淡的脸上勾勒出一丝笑意,“知道了。”
嘭!
大门被关上,池南因趁着坐电梯的时间上下看了看自己,然后长长地呼出一口气,大脑里突然闪现出昨晚上的尴尬回忆。
池南因没忍住闭上眼睛,试图用手指抠出一个异世界大门然后一头钻进去,“……救命。”
“昨天晚上为什么要嘴瓢?”
“你为什么管不好自己的嘴巴?”池南因对着电梯反光出来的自己,恶声恶气道:“说话呀?怎么可以这么对我呢?”
“知道等一下我就要面临升堂然后被乱棍打死了吗?”
叮——!
电梯门缓缓打开。
池南因深呼一口气,眼睛一闭一睁,怀揣着自己不安的小心脏,保持着一去不复返的悲壮心情离开了电梯。
他深沉地安慰自己道:“没关系,相信你老板是不会记得这种鸡毛蒜皮的小事。”
“祁柏序是不会记得的。”
池南因刚走出电梯,一抬眼,就见到了倚靠在车旁边的祁柏序。
他穿着黑色西装,身高腿长,头顶光晕模糊了他自带的冰冷的气场,五官立体冷硬,让祁柏序从这个角度看过去帅炸苍穹,仿佛此刻不是地下车库,而是偶像剧现场。
池南因盯着他,有些迟钝地眨了眨眼睛,嘴角疑似上扬五个像素点,默默给这位黑心资本家点了个赞,心道不愧是有着协律第一男模称号的男人。
祁柏序闻声抬头,看见他后微微颔首,“早上好,吃早饭了吗?”
“祁总早上好啊,”池南因光速变脸,笑道:“吃了,怎么啦?”
祁柏序嗯了一声,伸手替他打开车门,示意他进去。
池南因疑惑地瞄了他一眼,但还是麻溜地钻进了副驾驶。
是不是有些奇怪啊?一般不是下属给老板开门吗?
难道说池南因大人冷傲退小小上司?
池南因一边胡思乱想,一边手脚麻利地系好安全带。
祁柏序见他进去了后才上车,关好车门,但他也不着急走,转头直勾勾地盯着动作略微拘谨池南因看。
他问:“在想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