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南因目视前方,大脑还没转过弯来,下意识地:“池南因大人冷傲退小小祁柏序。”
“…………”
祁柏序:“…………”
池南因:“…………”
车里突兀地安静了下来,用万籁俱寂都不能来形容此刻的诡异的气氛。
池南因嘴角抽搐一瞬,然后怀着求死之心沉痛地闭上了双眼。
昨晚的音效开始攻击他的大脑:
救救我!救救我!
我、的、嘴、巴、你、到、底、在、干、什、么、啊!?
这已经不能算是嘴瓢了吧?这已经算是事故了吧?!后天上班的时候他会不会因为左脚踏进协律而被开除啊?!
好安静啊……池南因绝望地想:我以为我们永远有话说的。
“咳咳,”祁柏序看着一脸心如死灰的池南因,好笑地咳嗽两声,拿出甜品袋,递给他:“给你。”
“啊?”池南因睁开眼,心虚地瞄了一眼祁柏序,颤颤巍巍地把甜品袋接了过来:“谢谢祁总。”
祁柏序道了声不客气,然后撑着下巴,歪头勾唇一笑,直白地盯着不安的脸道:“所以这句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池南因:“……”
我还以为这件事情已经过去了呢!难道说刚才的举动不是象征着我们已经和好的环节了吗?
成年人就不要这么执着于过去了啊!该过去的事情就让他过去啊喂!
“嗯?”小小祁柏序微笑着问道,嘴角上扬的每一分弧度都像是池南因死期的到来,一字一顿地道:“池特助。”
低沉的声音,语气含笑,尾调上扬,明明是好好的三个字却被祁柏序硬生生喊出了某种极具暧昧而揶揄的感觉。
池南因莫名打了个激灵,觉得耳朵有点痒,他垂下头,不敢去直视祁柏序的眼睛,磕磕绊绊地,“嗯……就是那个……”
祁柏序:“哪个?”
池南因含糊不清地:“哎呀就是那个啦。”
他手指抽动,打开甜品袋,然后双眼放光,试图逃避祁柏序的问题:“哇塞,祁总你怎么知道我喜欢吃这个?祁总你真是世界上最好的老板!”
空气里又是一阵诡异的寂静,池南因甚至可以听见自己心脏噗通噗通跳动的声音。
他想,你这话说的也太不走心了吧?祁柏序能原谅自己吗?他自己都想笑了……哈哈。
或许是几秒,也或许是十几秒,在池南因终于憋不住要向祁柏序负荆请罪的时候,祁柏序开口说话了,“真的?”
池南因立刻表示自己的忠心,捧哏般肃然道:“当然了祁总!你说世界上还有谁会像你这样给下属带早饭啊,你简直就是我见过的最好的老板!”
祁柏序眉梢一扬,看着双眼亮晶晶的池南因,几秒后收回视线,沉声笑道:“是吗?”
池南因当即就要回答当然了,不是你还能是谁?然后就又听到祁柏序说:“既然我是最好的老板——”
一种不妙的预感涌上心头,果不其然下一秒:“那我最好的下属,池特助你昨天晚上怎么骗我?”
池南因闻言一呆:“什么?”
祁柏序系好安全带,转动方向盘,看了他一眼,又道:“不是说下线了吗?怎么还发了朋友圈?”
池南因:“!”
池南因的第一个想法是你怎么能看见我的朋友圈的;第二个想法是糟糕忘记屏蔽你的新号了;第三个想法是好你个小小祁柏序竟然还会看朋友圈?
莫名有种老板ooc的感觉了怎么办?祁总原来你这么接地气的吗?还会刻意去看下属的朋友圈吗?
这样的距离会不会有点太暧昧了?
但现在很明显没有时间给池南因去思考这个到底ooc没有的问题,他目光闪烁,再一次试图蒙混过关:“那个啊……”
祁柏序接着他的话说,“嗯,那个。”
池南因视线游移:“那个是我哥在帮我打,他玩游戏比较厉害。”
“池特助,”祁柏序趁着等红绿灯的时间瞄了他一眼,问道,“在你看来我很可怕吗?”
池南因语调毫无波澜地回答:“哈哈——没有啊。”
祁柏序笑:“是吗。”
这两个字一出来池南因就觉得不对劲了,于是果断负荆请罪,“对不起祁总,我错了祁总。”
他假模假样地睁开一只眼睛去看祁柏序,结果刚巧撞上祁柏序直勾勾的目光,慌乱之下,像是对江钧撒娇一样扯出一个笑来,眨巴眨巴黑白分明的眼睛,“我错了。”
池南因又说:“祁总您最好了。”
就让我蒙混过关吧,不要再试探我了!
祁柏序又盯了他一眼,目光落在那双澄澈透亮的眼睛里,漆黑细密的睫毛轻轻颤动着,落下一片阴影来,却衬得他更加的……可怜可爱?
祁柏序心里蹦出这两个词,沉吟一声后决定不再逗他了,点点头,收回目光道,“嗯,你不是吃了早饭吗?”
“还吃得下吗?”
池南因闻言松了口气,知道这次是真的可以把嘴瓢和欺骗上司的这两件事给带过去了,于是在甜品袋里翻翻找找,找出喷香喷香的饼干,垫了张纸捏着边缘送进嘴里。
池南因唔了一声,才回答他刚才的问题,“还能吃得下。”
“甜点和正餐是两个不同的胃,”池南因信誓旦旦地说,“一码归一码。”
像他们这种绝望的社畜就是需要甜点奶茶好好安慰的啊!
要想生活过得去,日子总得多点甜的,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