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一萧倒是没多想,开始给白露夹菜。
“这个鱼不错,你上次很喜欢吃的。”
白露看着碗里的鱼,没有拒绝。
“谢谢。”
萧一萧的耳朵又红了。
孟槐一直很安静,慢条斯理地吃着东西,吃得很慢很慢。他偶尔看我一眼,目光淡淡的,但被我撞上时,他也没有移开。
我被他看得有点不自在,低下头喝水。
“许医生,”他忽然开口,“你的手好了吗?”
我愣了一下,低头看了一眼手背。创可贴已经撕掉了,红痕早就消了。
“好了。”
“嗯。”
萧一萧看看他,又看看我,眼睛里全是八卦的光芒。
但我假装没看见。
吃完饭,白露先走了。她说下午还有事。
萧一萧看着她的背影,愣了好一会儿。
“看够了?”我说。
“她今天穿黑色真好看。”他说。
孟槐站起来,把账结了。
“我来就行——”我说。
“已经结了。”
他走到门口,停下来,回头看了我一眼。
“许清许,”他说,“路上小心。”
然后推门走了。
萧一萧凑过来,压低声音:“那个人,是不是对你有意思?”
“没有。”
“那他为什么叫你全名?还叫你路上小心?”
“礼貌。”
“你们都是可以一起吃饭的关系了?什么时候认识的?”
我白他一眼,没有再接话,一路他嘀嘀咕咕的,像个啰嗦的老大爷。
回到诊所,已经快下午三点了。
周樱樱不在。光光趴在笼子里,看着我进门,摇了摇尾巴。
“她回去了?”我问光光。
“嗯。”光光说,“她说下周再来。”
我换了白大褂,坐在前台,脑子里乱糟糟的。
孟槐为什么恰好出现在那家餐厅?他真的是“巧遇”吗?
就像萧一萧所说,我们的关系没有熟到一起吃饭的程度,他也不像那么无礼的人,怎么今天就不请自来,坐下来就跟我们一起吃饭了呢?
还有他看我的眼神……
“许医生,”光光忽然开口,“你是不是有心事?”
我低头看它。它趴在笼子里,深褐色的眼睛安安静静地看着我。
“没有。”我说。
“你在想一个人吧。”光光说。
“……你怎么知道?”
“你的心跳快了。”光光说,“狗的听力可是很强的,我听过这种心跳。”
我知道它说的是周樱樱,张了张嘴,想反驳,但发现好像没什么好反驳的。
“光光,”我轻声问,“你说,一个人会对只见过几次的陌生人动心吗?”
“不知道。”光光想了想。“我可能永远也理解不了人类的感情。”
我知道它说的是周樱樱。
我没有再问,任由自己脑子里的线一圈一圈地绕着,绕成一团乱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