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六中午，老地方餐馆。

我到的时候，萧一萧已经坐在里面了。他穿了一件新买的深蓝色衬衫，头发打了发胶，整个人看起来像是要去相亲的老干部。

“用力过猛了啊。”我坐下，看着他锃亮的皮鞋。

“你小孩子懂什么？这叫成熟。”他眼睛一直往门口瞟。

我笑笑没有反驳他。我点了一杯饮料，慢慢喝。

萧一萧坐立不安，一会儿整理领口，一会儿看手机。

“你能不能淡定一点？”

“我很淡定。”他说，手指在桌面上敲个不停。

不一会儿，白露推门进来了。

她穿着一件黑色的风衣，头发披着，没什么妆，但整个人干净利落。萧一萧猛地站起来，椅子差点翻了，手忙脚乱地扶住。

“白、白露，这边！”

白露看了他一眼，走过来，在我旁边坐下。

并没有打招呼。

我点了菜，三个人沉默了一会儿。

萧一萧明显想找话题，但说什么都像在尬聊。

“那个，白露，你最近忙吗？”

“忙。”

“哦……忙点好。”

我在旁边听着，替他尴尬。

萧一萧终于找到了一个机会，给白露倒了一杯茶。

“白露，上次那个案子，多亏了你。”

“不是我一个人的功劳。”

“但你最厉害。”萧一萧说得很认真。

白露看了他一眼，嘴角动了一下。我没看清是不是在笑。

吃到一半的时候，门又被推开了。

一个银发男人走进来。

我愣了一下，心跳漏了一拍。孟槐？他怎么会在这里？

他环顾了一下餐厅，目光落在我身上，径直走了过来。

“许医生，”他说，眼底有一个浅浅的笑，“好巧。”

“你……你怎么在这里？”

“吃饭。”他说，然后看了一眼萧一萧和白露，自顾自地说，“介意一起吗？”

我说不出“介意”。萧一萧看了看我，又看了看孟槐，眼神里全是问号。

白露倒是先开口了，她看向孟槐的目光有不动声色的探究：“请坐吧。”

孟槐在我对面坐下。他点了一杯水，没有看菜单。

萧一萧清了清嗓子，压低声音问我：“这是谁？”

“这位是孟槐孟先生，来我诊所领养猫的”我只好做起介绍来，“这两位是我的朋友 ，萧一萧，白露。”

“领养猫？”萧一萧上下打量了他一眼，“你看起来不像养猫的人。”

孟槐没有解释，看向萧一萧，笑得有点揶揄：”哦？我不像养猫的，难道像养老虎的？“

白露没有说话，但她看孟槐的眼神，明显带着审视：”孟先生，是做什么工作的？”

“失礼，我同无业游民，没有工作，平时只做一些古董收藏。”

“古董收藏？”萧一萧来了兴趣，“那是不是很赚钱？”

孟槐看了他一眼。“还好。”

“改天帮我看看我家那个花瓶值不值钱——”

“你那个花瓶是超市买的。”我打断他。

萧一萧讪讪地闭上嘴，打着哈哈：“那也是上周的古董了。”

白露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忽然开口：“孟先生，我们是不是在哪里见过？”

孟槐看了她一眼。“没有。”

白露没有再追问，“也是，如果我们见过，肯定会对孟先生印象深刻。”

我看见她的手指在杯沿上慢慢转了一圈又一圈，像是若有所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