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樱樱来诊所的那天,是我听完光光讲故事的第三天。
光光讲完那整个故事后,又回到安静趴在笼子里的样子,小家伙们吵翻天它都不参与进来。
我有点心疼它。却没有什么可以做。
那天早上,阳光很好,她带着阳光的温暖推门进来的时候,光光立刻从笼子里站了起来,尾巴摇得像风中的芦苇。
“周小姐?”我愣了一下。
“这个姐姐是谁?怎么光光那么激动?”橘猫小声问。
“你的主人不是个男的吗?她是谁?”三花说。
光光没有回答,尾巴更是摇得起劲,眼睛看着周樱樱的方向,亮亮的。
“许医生,”她朝我点点头,蹲下来摸了摸光光的头,“我最近辞职了,在家里待得也有点闷,我想光光了,我来看看它,顺便做一下义工,欢迎吗?”
“你叫我清许就好。欢迎之至,正好今天助理请假。我都有点忙不开了。”把一件备用白大褂递给她,我都要被那班小家伙吵死了,以前听不懂感觉还好,现在能听懂它们说话后,简直被使唤得团团转。
柯基叫着要去外面玩,橘猫在央求我不要把它送出去,三花骂它身在福中不知福,仓鼠一直在抱怨轮子蹬腻了。
我给柯基跟光光都套上牵引绳,交给周樱樱,不客气地说 :“你真的救了我的命,我快被吵死了,你带着它们到外面玩一圈好吗?”
周樱樱有点手忙脚乱地接过兴奋得直蹦哒的柯基,估计她跟老实的光光相处久了,比较难想象会有魔丸一样的宠物。
我对着柯基警告道 :“ 你老实点,欺负她以后都别想吃冻干。”
柯基哼唧一下,安静下来,斜着眼睛狗狗祟祟看我一眼,老实了。
周樱樱看着这一幕,像是惊呆了:“你好厉害呀,它像是能听懂你的话一样呢!”
我半开玩笑:“它是能听懂的呢。智商可高了。“
--她当然不知道,不仅它听懂我了,我还听懂它了。
周樱樱带着两只狗出去了,少了呱噪的柯基捣乱,整个世界都像是安静了不少。我也就能好好地做我的工作。
孟槐来的时候,我正在给一窝刚出生没有多久的小猫打疫苗,小家伙们软软糥糥,还没有学会说话,不吵闹,很是讨喜。
门被推开了,银发,黑衣,逆着光走进来。三花又开始了:“来了来了!那个白毛帅哥!”
橘猫也凑到笼子前,尾巴竖得直直的:“是不是来接我的?是不是?”
“孟先生,你怎么来了,有事吗?”我暗自吓了一跳,他应该没有听到我跟小猫说话吧?就算听到了,是不是也只是会觉得我有点痴 ,跟动物说话而已吧?
“看猫。”他说。
“您的猫好好的,在这里,等家访后就可以接走了”我指了指橘猫。
“嗯。”他走过来,在诊疗台边站定。一窝五只小猫吓到挤作一团。
“你吓到它们了。”我说。
”有没有可能,它一点也不怕我?” 他开口,戏谑意味十足,伸手去摸了一下小猫们的头,神奇的是,缩成一团的小猫像是被催眠,伸展开,没有了害怕的样子。
我趁着这个空隙给赶紧一只只打完针,放回它们妈妈身边。
孟槐一直站在操作台前,看着我一只一只给猫打针,饶有兴致的样子。
“你的手怎么了?”他突然开口,没头没脑的。
我低头一看,手背上有一道红痕,应该刚刚哪只小猫不小心挠到的。不深,只有一条很细很细的红痕,没有伤及皮肤,也不痛,我自己都没有觉察到。
“没事,被挠了一下。”
他没说话。转身走了。
我以为他走了。结果没一会,他又推门进来,手里拿着一盒创可贴。
“伸手。”他说。
“不用——”
“伸手。”
皮都没有破,根本不需要贴创可贴,但他的声音不大,却有一种让人不想反驳的感觉。我伸出手,他撕开创可贴的包装,贴着我的手背贴上去。他的指尖很凉,力道很轻,像怕弄疼我。
三花在笼子里倒吸一口凉气。“他在摸她的手!”
橘猫说:“完了完了,医生姐姐要被拐走了,也好,跟我一起被领养吧,我就不用离开医生姐姐了。”
仓鼠转着轮子:“你们能不能不这么八卦,还有你,你懂不懂成年人是不会被领养的。”
我的脸有点热,赶紧抽回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