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来没有人问过我,愿不愿意被换过来。”
我合上日记,终于忍不住掩面而泣。
哭声惊醒了萧一萧。他整个人从沙发上弹起来:“怎么了?是不是黑老大欺负你了?”
老大抬起头,眯着眼睛看了他一眼,又把头埋回去了,一副懒得跟蠢人计较的表情。
“没有。”我吸了吸鼻子,声音还带着哭腔。
“那就是你欺负它?”萧一萧一脸严肃,“许清许,你怎么能欺负我家宝贝猫猫呢?”
我被他逗笑了,拿纸巾盒砸他:“你有病啊。”
他接住,嘿嘿笑了两声,又缩回沙发那头。“行了,能骂人就是好了,我先睡,我劝你也早点睡,看那眼睛,都肿得不能看了,真丑。”
我擦干眼泪,深吸一口气,没有理他,翻开下一本日记。
这本日记很不一样,字工工整整的,有日期,有天气。看得出写这些日记的心情,也是不同的。
因为,雪团出现了。
日记里贴着雪团的照片,记录它喜欢吃什么,玩什么。
沈换的字里行间有一丝轻快。很长一段时间,他没有再喝酒,没有再自伤。
我看着看着,嘴角上扬,摸摸我身边的老大,感叹道:“世间不可以没有猫咪。”
老大骄傲地翻身,把头扭过来,像是说,那是自然。
萧一萧听到,睁开眯着的眼睛,看一下我手里的日记,懒懒问一句:“写啥了?写到雪团了?”
“嗯,好像有点不一样了。雪团是他的光。”
翻到下一页,情况却急转直下。
没有日期,之前工工整整写的日期、天气,都没有了,只有依然工整的字。
“今天爸爸回来了。他看到雪团,问哪里来的。我说捡的。他皱眉,说养这些做什么,耽误学习。我没说话。又说:玩物丧志,你不好好学习,怎么对得起你死去的妈妈?”
“你妈换你换得真不值。”
我的手开始不自主地发抖。
后面零零星星写了几页,来回写着“我不配”“对不起”“为什么?”
字字惊心。
空了几页,最后一页,写在正中间:
“雪团,你是不是妈妈派来的?”
日记在这里断了,后面是空白的纸页,一页接一页,什么都没有。
我盯着那行字,忽然想起雪团临死前的眼神--它想告诉我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