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不喜欢。
只是终于没那么时时刻刻都被他牵着走。
她拎着热饮回到办公室时,周砚舟还没回来。
她坐回位置,打开电脑,把下午要用的资料整理好。
没过多久,俞总过来找她。
“岁安,跟你说个事。”
林岁安抬头:“您说。”
“对面项目组最近缺人,你这段时间过去帮忙。”俞总把一份资料放到她桌上,“工位也先搬过去,方便他们随时找你。”
林岁安反应了两秒,点头:“什么时候搬?”
“这两天吧。”俞总说,“不急,但最好这周内。”
“好。”
她答应得很快。
快到像没有任何犹豫。
周砚舟下午回来时,林岁安正在收拾常用文件。
他进门的脚步停了一下。
那一刻,办公室里的空气像被什么轻轻按住。
林岁安抬头:“回来了?”
“嗯。”
他看见她桌上的纸箱,又看向她。
林岁安语气平静:“俞总让我去对面项目组帮忙,工位也先搬过去。”
周砚舟站在原地,没有立刻说话。
他手里还拎着电脑包,外套上带着一点风尘仆仆的寒意。
过了好几秒,他才问:“什么时候?”
“这两天。”
“多久?”
“看项目周期吧。”林岁安把文件夹放进箱子里,“应该不会太短。”
周砚舟低头看着那个纸箱。
他没有再问。
也没有说一句挽留。
林岁安等了一会儿。
等到空气里的沉默一点点落下来,等到自己心里最后那点期待也跟着安静下去。
然后她低头,继续收拾东西。
直到下班离开,周砚舟也没再主动和她说过一句话。
她忽然明白,自己真的该停下来了。
不是因为不疼了。
而是因为她终于看清,有些人站在原地,不是因为不知道路在哪里。
是因为他从来没有决定要走过来。
第二天,她把东西搬去了对面。
东西不多,几本书,一只杯子,几份文件,还有抽屉里零散的小物件。
林岁安抱起纸箱往外走时,周砚舟正在接电话。
他看见了。
却只是握着手机,站在原地。
林岁安没有等他说什么。
走廊里,顾明川正好从对面出来,看见她抱着箱子,立刻笑着迎上来。
“搬过来了?”
“嗯。”
“放这边。”顾明川伸手接过她的箱子,“以后就是邻居了。”
林岁安笑了笑:“麻烦你。”
“不麻烦。”顾明川把箱子放到空工位上,“欢迎加入。”
她坐下时,还是下意识望了一眼原来办公室的方向。
隔着走廊和半扇门,她其实什么也看不清。
可那一眼还是望了过去。
像是一个旧习惯,还没来得及从身体里退出来。
新工位的光线很好。
窗边有一小片干净的阳光,刚好落在她桌角。
她把杯子放好,把书摆到一侧,又把电脑接上电源。
一切都很普通。
普通到像只是换了个位置办公。
可林岁安知道,有些东西就在这一刻彻底变了。
从前,她一抬头就能看见周砚舟。
现在,他们之间隔着一道门,一条走廊,还有许多不再只属于两个人的声音。
这样也好。
至少从今天开始,她不用再把他的每一次沉默,都听得那么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