搬过去后的第二天，林岁安已经能顺着新办公室的节奏往前走。

对面人多，事情杂，电话声、讨论声、打印机声混在一起，忙起来的时候几乎没有安静的空档。

顾明川说话快，做事也爽快。

林岁安刚坐下没多久，他就给她拉了项目群，又把几份资料发给她。

“这边节奏有点乱。”顾明川说，“你先看，不懂就问我。”

林岁安点头：“好。”

“别客气。”他笑了笑，“你从对面调过来，也算支援我们，我得好好接待。”

林岁安被他逗笑：“倒也不用这么隆重。”

她不是那种换个环境就困住自己的人。

既然来了，她就把手头的事一件件接住。资料看不懂，就问；流程不熟，就记；对方临时甩来的问题，她也能很快理清重点。

顾明川在旁边看了半天，忍不住说：“你这适应能力可以啊。”

林岁安笑了笑：“没办法，打工人基本素养。”

她说得轻松。

可只有她自己知道，这种忙碌帮了她很大的忙。

至少她不用再坐在原来的工位上，听周砚舟翻文件，听他接电话，听他偶尔低声喊她名字。

对面办公室热闹得刚刚好。

热闹到能把那些细碎的心事盖过去。

同一时间，原来的办公室却显得空了很多。

周砚舟接完电话，抬头时，视线很自然地落到林岁安曾经的位置上。

桌面已经清空。

杯子不在，书不在，那些被她随手贴在显示器旁的小便签也不在。

只有一把椅子安安静静停在那里。

他看了一会儿，才重新低下头，把手里的文件翻过一页。

下午，林岁安收到周砚舟的消息。

“之前那份合同附件，你那边还有吗？”

林岁安很快回：“共享盘里有，我发你路径。”

她把链接发过去。

周砚舟回：“好。”

对话到此为止。

很干净。

也很像他们现在应该有的样子。

第二天上午，周砚舟第一次走进对面办公室。

那时林岁安正和顾明川对流程。

顾明川半靠在她桌边，一手拿着资料，一手指着电脑屏幕，语速很快。

“这里得提前卡一下时间，不然他们后面会拖。”

林岁安点头：“那我把节点往前挪半天。”

“聪明。”

顾明川刚说完，抬头看见周砚舟，笑着打了声招呼：“周总，稀客啊。”

周砚舟神色如常，只微微颔首。

“找岁安确认个版本。”

顾明川很自然地往旁边让了半步：“行，你们聊。”

周砚舟把文件放到林岁安桌边。

他没有看顾明川，也没有多说一句无关的话。

“这个附件，是旧版还是新版？”

林岁安接过来，很快翻到对应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