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砚舟报了几个名字。

其中一个，是隔壁办公室年轻漂亮的小姚。

林岁安低头整理包，动作很轻地顿了一下。

早前闲聊时，她曾随口说过小姚长得漂亮。那时周砚舟没接话，只是沉默。

孟岚显然也听见了小姚的名字，笑着看向周砚舟。

“难得和单身小姑娘一起吃饭，刚好多交流交流。”

周砚舟没说话。

他手机正好响了起来。

“我接个电话。”

他拿着手机进了里屋。

林岁安站在工位旁，把包链拉好，没有抬头。

孟岚看她一眼，没戳破，只笑着说：“走吧，等会儿火锅排队。”

偏偏临出门前，孟岚又被领导叫走处理事情。

林岁安只好坐回工位等她。

周砚舟从里屋出来时，顾明川正好过来找人，顺口和林岁安聊了几句。

顾明川性格外放，说话也热络，聊着聊着，便提起他们那边的饭局。

“要不你和孟岚姐也一起去？”顾明川笑着说，“人多热闹。”

林岁安摇头：“算了，你们那边我都不熟。”

“认识一下不就熟了。”顾明川还想劝。

林岁安笑了笑，没接。

周砚舟站在不远处，低头看手机，像是并没有留意他们在说什么。

顾明川最后喊他：“周总，走了。”

周砚舟应了一声，拿起外套。

林岁安低头刷手机，没有看他。

脚步声渐渐远去。

她以为他们已经走了。

可没过多久，熟悉的脚步又折了回来。

周砚舟停在她工位旁。

“你们一会儿还去吃饭吗？”

林岁安抬头看他一眼，又低下去：“去。”

“孟岚呢？”

“被领导叫走了。”

周砚舟安静了两秒。

外面顾明川的声音传来：“周总？”

周砚舟没有立刻应。

他看着林岁安，像是还有话要说，最后却只是低声问：

“那我走了？”

林岁安手指在手机屏幕上轻轻划了一下。

“嗯，拜拜。”

周砚舟站了片刻，终于转身离开。

这一次，脚步声是真的远了。

林岁安坐在原地，手机屏幕停在同一个页面，很久都没有滑动。

晚上吃火锅时，孟岚又提起周砚舟。

“也不知道他到底有没有女朋友。”

林岁安夹着菜，语气很随意：“应该没有吧，不然哪能天天加班不回家。”

孟岚笑了一声：“家里人急坏了。看他今天跟小姚那样，估计也没戏。”

“年龄差有点大吧。”林岁安说。

孟岚挑眉：“男人多大，不都喜欢二十多岁的小姑娘吗？”

林岁安跟着笑：“说不定是小姚嫌他年纪大。”

孟岚摇头：“他以前在投行可帅了，现在就是胖了，也不运动。”

火锅热气往上冒。

林岁安低头把青菜拨进碗里，没再接话。

她想说，现在也很帅。

可这句话没有立场说出口。

周砚舟人缘很好。

老板器重他，同事信任他，年轻女孩子也愿意靠近他。

他从来不缺选择。

只是林岁安不知道，自己在他那里到底算不算一个选择。

后来有一次，大会议室设备出了问题，领导叫林岁安过去调试。

她折腾了半天也没弄好，正焦头烂额时，会议室门被人推开。

周砚舟站在门口，看着她。

“需要帮忙吗？”

林岁安愣了一下：“你怎么过来了？”

“看你去了挺久。”他说，“怕你搞不定。”

这本不是他的工作。

他却还是来了。

最后问题没彻底解决，林岁安只好借了备用设备应急。

回到办公室时，周砚舟已经坐回位置，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林岁安站在工位旁，看了他一眼。

周砚舟正在看文件，侧脸平静。

她忽然觉得自己像又绕回了原地。

他总是在她快要死心的时候伸手拉她一下。

又在她快要靠近的时候，退回最安全的位置。

她分不清，周砚舟是无法靠近。

还是从来没想过真正靠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