项目收官那天，刚好是十二月三十一日。

年末最后一个工作日，饭局结束后，林岁安、孟岚和周砚舟又回到办公室整理收尾资料。

孟岚随口问周砚舟：“跨年夜有安排吗？”

周砚舟低头翻文件：“跟朋友吃饭。”

孟岚笑着打趣：“有女孩子吗？抓紧机会谈个恋爱。”

周砚舟动作没停，只淡淡回了句：“我社恐。”

孟岚不信，笑着拆他的台。周砚舟打了个哈哈，很快把话题带过去。

林岁安坐在旁边，像是在认真整理文件，可那句“谈个恋爱”，还是轻轻落进了心里。

下午他们进去开会，她先一步离开，没能当面和周砚舟道别。

跨年连休三天，林岁安几乎每天都发了朋友圈。

她不是没有期待。

毕竟前几天的气氛那么好，饭局上他坐在她身旁，会问她喜欢哪家日料，会下意识让她多吃点，也会隔着人群对她做口型，让她们先走。

哪怕只是一句新年快乐。

哪怕只是一个点赞。

她都觉得自己会开心很久。

可周砚舟那边始终安静。

没有消息。

没有点赞。

像那些让她反复回味的细节，只是她一个人记得。

假期结束，公司开始筹备仪式，孟岚又过来坐镇。

那一周，林岁安、孟岚和周砚舟常常凑在一起核对流程、讨论细节。文件、物料、流程表堆了一桌，原本安静的办公室重新热闹起来。

有个技术操作林岁安琢磨不明白，只好向周砚舟求助。

周砚舟走过来后，她很自然地起身让出座位，让他直接用她的电脑操作。

没过多久，她和孟岚又想起另一个问题，边商量边去了趟卫生间。

等两人回来时，周砚舟还坐在她的位置上。

他抬眼看向林岁安，让开位置：“你看一下微信。”

林岁安愣了一下，点开电脑端微信，才发现他用她的账号，把刚才整理好的步骤截图和文件，直接发到了她和孟岚的聊天框里。

“按这个做就行。”他说。

语气自然得像只是顺手帮她整理了一份资料。

林岁安看着聊天框里的文件，心里却泛起一点说不清的异样。

换作别人，未经同意碰她的电脑，甚至用她的微信发消息，她大概率会觉得冒犯。

可那一刻，她竟然没有不舒服。

甚至觉得一切顺理成章。

像他们之间的边界，不知从什么时候起，已经被悄悄往前推了一点。

那几天，类似的靠近还有几次。

有时需要看一张图，或者分享一段视频，林岁安说：“你发我吧。”

他却总说：“别发了。”

然后直接走到她身旁，和她并肩看屏幕，或者把手机递到她眼前。

距离不算越界。

却也绝对不是疏远。

那些细碎的靠近，一点点砸在林岁安心上。

她明明已经努力退开，却还是在这种不轻不重的试探里，重新开始上头。

仪式筹备里有一部分重复又繁琐的内容，孟岚看了也有些头疼。

“这块可能还是得辛苦岁安。”孟岚说，“暂时想不到更省事的办法。”

周砚舟在旁边听完，很快开口：“我可以分一部分。”

孟岚笑着打趣：“干脆你帮她全做了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