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岁安穿过一双男女同款的羊毛半拖。隔两天,周砚舟也穿了一双一模一样的。她不知道他之前有没有留意到自己的鞋,只觉得那份巧合太过微妙。后来那双鞋,她再也没穿来公司。
她减肥,连续几天点健身餐。没过多久,周砚舟也跟着点了一份。吃完之后,他皱着眉吐槽说太难吃,自己实在吃不惯。
这些事情单独拎出来,都小得不值一提。小到说出口,都会显得她自作多情。可一件一件叠起来,又很难不让人迷惑。林岁安有时会忍不住想,周砚舟是不是也在用一种很笨拙、很隐晦的方式靠近她。可每当她刚要相信,他又会用另一件事提醒她:别想太多。
有天快下班,周砚舟手头的事情难得告一段落。他没有立刻回座位,而是站在林岁安身后不远处,低声念叨:“好无聊。”过了几秒,又说:“最近饭局太多了,总喝酒。”
他的声音很低,像是在自言自语,又像是故意说给她听。
林岁安被他念得有些无奈,回头问:“你的酒量怎么样?”没想到这句随口的话,像是一下子打开了话匣子。
周砚舟拉过椅子坐下,开始跟她聊酒。聊他喜欢的口味,聊以前喝断片的糗事,也聊那些推不掉的应酬。他说自己其实不爱喝酒,只是工作里很多时候身不由己。
说到最后,他停了停,语气比刚才认真了些。“我不太喜欢失控的感觉。”
林岁安看着他,忽然觉得这句话很像他。
周砚舟这样的人,似乎永远清醒,永远有分寸,永远知道什么话该说,什么距离该停住。连失控,都是他不愿意允许自己触碰的东西。
她想了想,说:“我偶尔会自己在家小酌一点。”
周砚舟抬眼看她。林岁安笑了笑:“不喝多,就微醺的时候看看电视,反而很舒服。”
办公室里安静下来。窗外天色渐暗,玻璃窗上映出两人模糊的影子。周砚舟看着她,眼底的光很柔和。
过了片刻,他轻声说:“那有机会,我也试试这样的喝法。”那句话其实很普通。可落在那样的气氛里,又像无端多了一点别的意味。
林岁安的心跳慢慢乱了节奏。她几乎有一瞬间的错觉,只要自己再勇敢一点,或者他再往前一步,有些东西就会变得不一样。
偏偏就在这时,俞总推门进来。“岁安,你帮我看一下电脑,怎么一直连不上打印机?”
林岁安猛地回过神,连忙站起身:“好,我看看。”
周砚舟也很快收回目光,神情重新恢复成平日里那副体面又克制的样子。仿佛刚才那段漫长又柔软的闲聊,从来没有发生过。
林岁安帮俞总调好电脑,回到工位时,时间已经不早了。她收拾东西准备下班,路过周砚舟身边时,他正低头看文件,侧脸冷静,眉眼淡淡。
她张了张口,最后也只是轻声说了句:“我先走了。”
周砚舟抬眼看她。“嗯,路上小心。”依旧是很得体的一句话。没有越界,也没有暧昧。
可林岁安走出办公室时,还是忍不住回想起他在她身后替她调椅背的距离,想起他说“这不是学你吗”,想起他看着她说,有机会也试试那样喝酒。也想起他笑着邀请俞总试坐那把椅子。
那些瞬间像糖。又像刺。甜的时候,让她觉得自己或许是特别的。疼的时候,又提醒她,千万别太自作多情。
那天晚上,林岁安回到家,坐在沙发上很久没有开灯。窗外城市灯火一盏一盏亮起,她低头看着手机屏幕,忽然很想问周砚舟一句:你到底是什么意思?可她最终什么都没有发。
因为她比谁都清楚,他们之间从来没有一句越界的话,也没有一个明确的承诺。可她还是忍不住想。周砚舟的靠近,到底是无意,还是试探?
而她在他那里,到底有没有一点点不一样?
按刚才的判断,我把前半段压紧了,“她老公”那句处理得更自然,结尾也改成更符合林岁安“清醒但仍然在乎”的状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