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鹤回过神，看着沈绪来亮晶晶的眼睛，摇摇头，走上去跟他站一起，两人一人一句地问医生注意事项。

只可惜哪怕在小说里，这样乌托邦式的世界里，也只是多留了一年……

等他们终于坐下，秦鹤的衣服沾着狗毛，有些凌乱，一直在这边照顾周五的保姆冒出来领着它出去遛狗了。

两人紧紧挨在一起，没有说话，谁也不想打破此刻的平静。

“宿主，我能说话了吗？”012其实不想说话，但是没办法。

它试图发誓让秦鹤对他别那么警惕，但它的信誉分在秦鹤那里连共享单车都扫不开。

“宿主，难道你要看着龙傲天在这里面精神越来越差，最后再也醒不过来吗？”

“……我要怎么做？”

——

秦鹤起身去厨房做饭，沈绪来本想来给他打下手被拒绝了，自己一个人坐在沙发上强打起的精神气消失地很快，他看着秦鹤的背影，侧躺在沙发上，又睡着了。

秦鹤当然注意到了，一走神差点切到自己，他定定心听012说话。

“宿主，别那么悲观，真的有办法的，就是需要你去劝一下龙傲天，因为他除了你谁都不信。”

秦鹤得去劝沈绪来出去，然后把秦鹤的数据从游戏里删掉，之后012会帮助秦鹤回到自己的身体，以后就不会再有任何人打扰他们了。

听上去很简单，但是当秦鹤吃完饭低声重复一遍后，沈绪来直接起身上楼把自己锁到了房间里。

秦鹤痛苦地挠挠头，滑坐在地上，最后两人只能隔着门聊天。

不知道是不是心里错觉，这扇门一点都不隔音，秦鹤甚至能听到沈绪来压抑着痛苦的哽咽。

012深藏功与名。

秦鹤没再开口，好半天后沈绪来的声音响起，带着困惑和偏执。

“这个世界只有我们两个人，不好吗？”

“秦鹤，你不喜欢这里吗？”

秦鹤当然很喜欢这里，恢复记忆后的他有那么一瞬间阴暗的的想法占据上风，他觉得这样也不错，最后的结局或许是两人一起被优化，那又怎么样呢？

可是秦鹤已经没什么好失去的了，他本来就是孑然一身来到的这里，他所有的念想只有沈绪来了，那沈绪来呢？

他还那么年轻，沈绪来从回国起的一切努力秦鹤都看在眼里，哪怕是书外人的一笔带过，他也不舍得对方真的只有他一人。

不忍心沈绪来变成和他一样的人。

不忍心将来某一刻，两人的爱变成不得不。

秦鹤是一个悲观的人，他想要彼此的happy ending，却又控制不住地去想别的可能，时常在感知到幸福的时候，想起更深的惶恐不安。

沈绪来为他做的够多了，这一切根本不是临时起意，是在秦鹤出事后就渐渐成型的念头。

从一开始他就做好了最坏的打算。

秦鹤不知道怎么说了，他不能代替沈绪来做决定，可是……

“……让我看着你，好吗？”秦鹤的声音响起，“我们不聊这个了，我错了。”

“沈绪来，对不起。”

沈绪来没有说话。

秦鹤问012要来了这座房子的缩略图。

沈绪来先是听到了门外的脚步声走远，他抱臂坐在地上，骨子里的疲惫溢出来，他的眼神空空地落在地上。

“咚咚咚”

“咚咚咚”

沈绪来倏然抬头，发现窗外有一只手在敲。

他是随便跑进的一个房间，并没有阳台，沈绪来一下清醒了，浑身的血液灌到脑袋里般跑过去，差点摔倒。

窗户打开后，是踩在梯子上仰头冲他讨好地笑的秦鹤，沈绪来顾不上狠揉眉心了，连忙把他拽上来。

下一秒梯子往后倒，发出砰的一声。

秦鹤还在那里毫无所觉地笑，抬手抱住他，眷恋地蹭他的侧脸。

沈绪来瞪了他一眼，没好气地把他推到椅子上，选择性遗忘了十分钟前的事。

秦鹤看着眼前抱臂的沈绪来，一时有些发愁，对方看上去对自己身体的异常毫不在乎，所以秦鹤说什么都没用。

“宿主，其实还有个办法，你的身体早到极限了，之所以看着状态没影响，是因为绑定了我，现在我们短暂解绑一下，你会比龙傲天看着还虚弱，要试试吗？”012灵机一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