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宿主，你别钻牛角尖了，毕竟你也是受害者……”怕宿主出现不可控的情况，012从昨晚就再次共脑了，现在终于听不下去的它忍不住出声了。

秦鹤这才想起还有系统的存在，他面无表情地切断了两人间的共脑。

“这本小说的世界法则觉得这样显得他很蠢，所以对我们也是瞒着的……宿主，我也不比你先知道多久，我也算受害者吧……哈哈……”

012闭麦了。

它模仿人类深深地叹了口气，做系统好难啊，比猪队友坑了算怎么回事啊。

处罚是肯定的，都在走流程了，012找过去的时候对方支支吾吾半天，最后才坦言这太丢脸了。

前不久它还在看其他世界的热闹，现在自己也不遑多让了，说出去岂不是要被其他世界法则笑死，所以他从一开始就只竭力推荐012绑定秦鹤。

保证说这一定管用。

沈绪来有了转醒的迹象，秦鹤恨不得寄生在他身上，永不分离。

“你是什么时候意识到不对劲的？”秦鹤在心里蓦地出声。

012犹豫了一下还是如实告知了，“从那次卡屏回退后吧，龙傲天的表现太可疑了。”

而且很矛盾。

但现在来看，一切都说的过去了。

沈绪来等的是恢复记忆的秦鹤，只是游戏里的流速比现实中慢了那么多，沈绪来就那么待在楼下，独自煎熬。

不知道等了多久，才发现秦鹤有了脱离代码的动作。

尽管没有记忆，但那个拥抱也是沈绪来在脑中预演过不知多少遍、回过神失望多少次的。

秦鹤突然丧失了组织语言的能力，鼻尖酸涩，眼眶想必红得很明显，但是他怕吵醒沈绪来。

沈绪来拥有了久违了安稳觉，他睡得很沉、很久，久到秦鹤心一沉终于意识到不对劲。

但他刚想开口问012，就发现沈绪来的呼吸突然变得急促，手指无意识地乱抓，嘴里喃喃着什么。

似乎在试图挣脱一场噩梦。

秦鹤把手递了过去，被抓得很紧，同时短时间的暴瘦让他的骨头几乎硌人，秦鹤另一只手轻拍他的后背，低声哄着他，沈绪来的呼吸渐渐平稳。

不知过了多久，沈绪来突然睁开眼，下意识在房间里寻找什么，他动作幅度很大，把一旁看着他发呆的秦鹤唤回了。

“我在，沈绪来，我想起来了……”秦鹤一遍遍安抚他，声音一次比一次温柔。

沈绪来嘴唇轻颤，好半天才轻声“嗯”出来。

——

他们心照不宣地决定把这趟自驾进行到底。

沈绪来睡着的时间越来越长了。

每次睡醒时和秦鹤对视都仿佛无所觉般，秦鹤心里的担忧只敢在沈绪来看不到的地方泄出几分。

012说要和他聊聊。

秦鹤的指尖轻点方向盘，抬眼看向越来越近的最后一站，“一会儿再说吧。”

恢复记忆后再看这几天又是不同的滋味，尴尬倒不至于，秦鹤莫名有些嫉妒没有记忆的他，想到这里他轻撇嘴，摸了摸鼻子没敢跟沈绪来说。

不过在看到手机上的定位时，他故意挤到沈绪来身边，去问他另一个到底是什么。

沈绪来捏了捏他手臂，趴在他身上，耳朵贴近他的胸膛，感受说话间的震动，声音带着笑，“到了你就知道咯。”

他们最后还是在中午前到了目的地，秦鹤把车停好，看着眼前陌生的房子，愈发好奇。

沈绪来把钥匙给他，半退一步，似是有些想笑一直抿着唇，秦鹤跟着也笑出来。

门开了。

一个黄色的炮弹冲了过来，扑到了秦鹤身上，抓着他的衣服想往上爬，脖子上带着小型的定位器。

秦鹤看清后眼睛一亮，他蹲下去任由狗狗舔他，间隙仰头看沈绪来，眼中是藏不住的惊喜和感动。

秦鹤这才想起来曾经有次他随口提了嘴如果游戏能有他们在国外时捡到的那条小狗就好了。

眼前疯狂摇着尾巴的金毛叫周五，姓沈，捡到的时候年纪已经大了，后腿受过伤，两人心照不宣地收养后去了宠物医院做全套检查，可惜跑动时还是有些跛。

周五更多的时候是自己在角落趴着，但尾巴摇得很快，当时医生说大概率是弃养的，暗示他们可能会养不熟。

秦鹤看着蔫吧地躺着的周五，莫名觉得眼前一幕有些眼熟。

“怎么了？”沈绪来没养过狗，还有些新奇，他凑近了一些周五，微微弯腰后扭脸问秦鹤。

秦鹤想起了以为早就遗忘的过去，他以前也是有条狗的，陪着他许多年，后来在他上大学去外地后出了意外，等他请假坐高铁回来后直奔医院，看到的也是类似的一幕。

只是当时没救活。

秦鹤再没养过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