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安。”
沈绪来的声音很轻,他的眼底很清醒,感知着手上的温热的活着的触觉,阖上眼时嘴角轻轻扬起弧度。
——
第三天。
比意识回笼来的更早的是怀里多了个人的清晰认知,秦鹤慢慢睁开眼,先看到的是一头黑发,沈绪来靠在他的胸膛前,脸色红润,睡得很安稳。
接着是意识到他的手自然的放到了沈绪来的腰上,两人已经靠得很近,秦鹤就是再傻,也意识到这超出了“养父子”的范畴。
最后是感知到小腿处细腻的皮肤,一侧睡裤卷起,而沈绪来穿的短裤。
这对一个认知中自己还是清白的秦鹤来说还是太过刺激了。
他也许真是个变态,秦鹤面无表情想着。
轻轻把人安置好,秦鹤起床了,准备先去洗个澡,他看到了不知道什么时候到地上的另一床被子。
想了想,他去捡了起来放在床上,还欲盖弥彰地整理出些睡过的痕迹。
等秦鹤带着一身水汽出来的时候,沈绪来已经醒了。
——
“你在生我的气吗?”沈绪来戴着口罩,忍着嗓子的干痛,靠在椅背上,表情恹恹不振。
秦鹤偏偏从他的话里听出些委屈,抓着方向盘的手紧了紧,好不容易硬起来的心又差点软了。
所幸他在开车,不必看向那双让他说不出狠话的眼睛。
“没有。”秦鹤干巴巴吐出两个字。
沈绪来的身体比他想象的还不抗造,这才第三天,就上火了。
刚醒的时候沈绪来还想瞒着,感知着舌尖的刺痛,以为自己若无其事的样子很自然。
秦鹤是从他泛红的眼睛看出来的,加上012的辅助,沈绪来摸了摸鼻尖没再争辩。
反正已经耽搁很久了,秦鹤想着那就再推迟一天,哪知沈绪来坚持说不用。
秦鹤想一票否决,但是这时沈绪来的手机亮了。
是那个定位。
沈绪来的手机一直在这个页面。
他就这么在乎?
那又为什么……
秦鹤在没来由的愤怒里找回了理智,他克制地起身,居高临下看着沈绪来。
沈绪来也没有躲避他的眼神,他好像没觉得有什么问题,只是伸手想拉住秦鹤却落空了。
这场突如其来的无声对峙是在秦鹤觉得沈绪来的眼睛似乎更红了的时候熄火的,他轻叹口气,还是选择先给前台打电话送杯蜂蜜水上来。
车子行驶在规划好的路线上,车内气氛却是从没有过的沉默。
沈绪来怀里是装满温水的保温杯,身上穿着的是秦鹤的外套,车后座放着的是装着一罐蜂蜜的临时外卖。
身边的是冷脸开车的秦鹤。
问完那句话后的沈绪来还欲再说,但是困意渐渐涌上来,只露出的眼睛慢慢闭上,眉眼却还是有些萎靡不振。
看着很是可怜。
秦鹤开得更稳了。
——
沈绪来被怀里的动静吵醒了一些神智,他下意识皱眉,直到怀里一空才慢半拍意识到。
是他的保温杯。
秦鹤看着抓住自己手臂的那只手,他把保温杯拿到一边,另一只手打算去轻轻挪开。
这一系列动作倒是很顺利,沈绪来并没有抓着不放,但是嘴里好像在喃喃着什么。
秦鹤主动靠近了些。
“别走……”
沈绪来的声音有些委屈,因为上火导致嗓子沙哑,尾声几不可闻。
“我不走,只是出去一下。”
秦鹤尽可能放轻动作。
一场秋雨一场寒,今日的温度降了不少,好像有侧的车门被打开,虽然关得及时,却还是有凉风灌了进来。
沈绪来终于清醒了。
他坐直后发现车内只有他一人的慌乱压过了身体上的不适,直到在窗外看到了秦鹤的身影。
“你去哪了啊,我……”沈绪来的声音和秦鹤开车门的声音撞在了一起,秦鹤把冲好的蜂蜜水递给他。
“你说什么?”虽然没听清对方说了什么,但是秦鹤能看到自己刚回来时沈绪来脸上来不及掩饰的慌乱、担心和后怕,或许还有别的,但是秦鹤已经失去分析的脑子了。
他脸上刻意保持的冷意已经端不住了,藏不住的笑意看上去有些傻,秦鹤咳了几声收敛些,“这路上太偏了,好不容易有个便利店我就去了,再有一小时就进下个市了,要不要出去活动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