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绪来把口罩扯到下巴，摇头的时候看着有些呆，秦鹤把车窗降下来一些通风。

气氛总算轻松了一些，秦鹤的手指无意识地在方向盘上敲了敲，余光注意到沈绪来把杯子收了起来，他才出声。

“你那个……有照片吗？”

沈绪来愣了愣才反应过来秦鹤问的是他的男朋友，在嘴角控制不住扬起来前把口罩提了上去。

“没有，他不喜欢拍照。”

说着观察着秦鹤的表情，不出意外对方眉头皱了起来。

“一张也没有吗？”秦鹤的语气明显是不相信，他往后仰靠在椅背上，“他一个人跑那么远做什么？”

“可能是……”沈绪来发出一声故意的轻叹，“可能是我哪里让他不喜欢了吧？”

一听这话秦鹤就不乐意了，开玩笑，沈绪来横看竖看就没有不好的地方，哪里轮得到那个走了狗屎运的随意指摘。

他看向沈绪来，语气前所未有的认真，“非要他不可吗？我们现在开车回去还来得及，你喜欢什么样的我都会带到你面前。”

“换个人喜欢。”秦鹤又重复了一遍，端的是一副为儿子操心的忧心父亲的模样。

只可惜到现在才强调这个身份又有些晚了，沈绪来看了他几眼又低下头。

秦鹤后悔没在说出那句话前存档了。

他不该问的，真的，反正沈绪来不认路，就算他直接把车开回去，等到家了就已经成定局了。

他已经够混账了，那么再胡闹一点，应该也没什么……吧？

“012，我能不能读档回去第一天那个，我后悔了，不该陪沈绪来自驾的，一声不响离开就应该被自动归为前任啊。”

秦鹤听完沈绪来犹豫半天吐出的“你不了解他，他不是那样的人”，脑中只剩下一个想法——这是游戏，那个男朋友可能本身就是虚构的啊。

沈绪来带着记忆陷在游戏里，但是012不是说他作用很重要吗？

“宿主，是数据推算出来的，不是我说的！”012制止他真的想把车掉头的动作，别的不说，这也太明显了吧？

至少要等龙傲天睡过去吧？

不对，012终于反应过来，很是一番苦口婆心，“往南开吧，宿主，想想你的任务，不要试图钻空子。”

秦鹤也只是口嗨，沈绪来说完那句话看了他好几眼，欲言又止好像要说什么，但最后也没说。

秦鹤一言不发地启动了车子，一直到晚上进酒店，沈绪来不再跟在他身后，动作间两人的胳膊会碰在一起。

隔着衣服，秦鹤把自己哄好了。

平心而论，沈绪来的体型不算小，但跟秦鹤站一起就好像小了一圈。

秦鹤心中是止不住得怜爱，一时竟有种想把对方揉进怀里的冲动。

但他遏制住了。

旁边是游戏设定上的养子，他是那个便宜爹。

秦鹤你怎么能这么龌龊！

前台的声音打断了他一边自我谴责一边为自己找补的脑嗨。

又是熟悉的对话，只有大床房了。

秦鹤有了和第一晚截然相反的反应，直接点头同意了。

许是他的反应太迅速太自然，许是他们两个靠得太近，已经超出了正常的亲密范畴，前台把房卡递过来，顺便含笑说了句“祝二位入住愉快”。

秦鹤看出来了，他下意识看了眼沈绪来，发现对方表情并没有什么变化，好像在意料之中。

但当他慢半拍和秦鹤对视上的时候，眼神露出几分羞赧，终于反应过来似的好像下一秒就要和前台“澄清”他们的关系。

秦鹤没给他开口的机会，走动间自然地揽住了沈绪来。

刚进门秦鹤就找了个借口先洗澡，等沈绪来出来的时候他已经把吹风机打开了。

手下是柔软的发丝，秦鹤浑水摸鱼地轻揉了好几下，等到一切收拾好，他把一旁的椅子拉了过来。

沈绪来坐在他面前的床上。

秦鹤打算来一场“谈心”。

沈绪来听到他的话第一反应就是轻轻后仰，有些抗拒又快速掩饰，倒在床上短袖的下摆被带起，露出一截小腹，在秦鹤的视角是该看的不该看的都尽收眼底。

一直在心里组织的语言突然卡了壳，秦鹤欲盖弥彰地扯过一边的被子盖在他身上，只剩下短裤下的小腿若隐若现。

“……别着凉了。”他的语气放轻，莫名有些心虚。

秦鹤内心升腾出一些罪恶感，但是又觉得沈绪来起码要负百分之一的责任，也许这才是沈绪来这个游戏里的主线呢！

养父不像养父，情人不像情人，刺激又亲密的关系。

012提供不了任何线索，秦鹤就只好自己慢慢推理了，沈绪来是个聪明人，他不信对方看不出秦鹤的一些心思。

总而言之，秦鹤决定遵循自己的内心。